第九十一章 談笑恩仇(1 / 2)

陰風呼嘯,愈發駭人。

說罷,鬼醫顧不得解釋,勉強攀爬起身,將一臉疑惑的仇天眾人推到木屋裏,眼神淡漠,看不出悲喜來。仇天看他臉色凝重,不似狡詐之意,沉默了下,將華池塞入地窖,又與閔誠謹幾人齊齊跳了下去。

剛一合上機關,幾人眼前漆黑一片,頭上聲音亦隱隱約約,模糊不清。

鬼醫兩眼直直的盯著洞口裏出來的三人,強顏歡笑,眼神裏卻盡是恐懼。

放眼望去,一行三人衣著怪異,後麵的兩人緊握蛇杖,正是肝屍榆屍。前方一人遍體掩蓋在黑袍下,每走一步,山穀一震,仿佛駕馭了天地一般。

“薑還是老的辣,狐狸還是老的狡猾,奢比屍,又見麵了。”鬼醫擦淨唇邊的血跡,談笑風生,盡顯自然。

“桀桀!”

奢比屍冷冷一笑,歎道:“嘖嘖,華家小兒,我饒你一次,決不饒你第二次。這周圍如此多的山窩頭,老夫也不拐彎抹角,你我開門見山的談。你若是將穀神丹交出來,省了我一番功夫,老夫便拿出前輩的大氣來,不計前嫌,放你一條生路。你若是...”

鬼醫胸腔劇痛,咳了一聲,苦笑道:“前輩還是殺了我吧。穀神丹被幾個毛頭小兒搶走,還將我打成重傷,在下根本不知去向。”

肝屍略有所思,如實說道:“師父,或許他所言非虛。那幾個毛頭小子,一個是清風觀的高徒閔誠謹,一個是茅山的怪異弟子仇天,一個是馭獸派的少年宮主,幾人武藝非凡,出類拔萃,不可輕視啊。”

“哦?連馭獸派都摻進來了?”奢比屍怪異一笑,勃然大怒,一掌將肝屍揮到一旁,吼道:“毛頭小子?你一大把年紀的人了,連幾個毛頭小子都拿不住,非逼的為師出山。要你何用?”

肝屍吃痛的捂著肚子,卻一聲不敢再吭,默然佇立一旁。反而是榆屍記著穀唯修的蛇毒之仇,陰冷怨毒的叫道:“師父,這怪醫鬼話連篇,每一句可信的,師父多加小心。”

奢比屍聞言輕笑,驀地伸出黝黑的五指,淩空點著鬼醫的心脈,冷笑道:“果然是身受重傷,量你也不敢騙老夫。所謂神醫難遇,舉世難尋,殺了你等於惹了眾生,何必自作孽?老夫還是不殺的好,你滾吧。”

穀唯修平生追逐天下第一藥師的名號,被他說的得意忘形,口中卻冷笑道:“莫要溜須拍馬...”

“哈哈哈哈!奢比屍一聲長嘯,猙獰的臉麵隱藏在黑袍下,看不清虛實。“溜須拍馬你竟也信了?桀桀,不知好歹的家夥。你害我徒兒,本就該死,又把老子要殺的人藏了起來,你說、你該死多少次?”話未說完,奢比屍腳下黑風四起,陰冷撲麵,一掌印在鬼醫衣衫上。

鬼醫兩眼死死的瞪著,宛如躍澗的遊魚一般,卻在躍澗時遭了一股強風,直摔在石岸邊。但見鬼醫胸前觸目驚心的一道黑色掌印,腐蝕青衣,灼入肌膚,將髒腑砸的粉碎。鬼醫兩手還未從背後拿出來,口中含血未噴,竟直生生的倒了下去,愀然無言。

奢比屍亦非善類,兩眼漠然,又是一掌伴著煞煞的陰風揮動。頓時木屋頂上盤旋了一股黑風,頗似撩動血牙的毒蛇。肝屍榆屍靜觀著木屋成碎末,各自歎氣,憾恨自己功力不濟。

皆是血牙寒蛇功,兩人竟與奢比屍謬之千裏。

三人巡視周圍,仍未發覺穀神丹的蹤跡,頓時奢比屍勃然大怒,怒哼一聲,拂袖而去。肝屍榆屍匆忙跟上,自洞中飛撲出去。徒留下一地的煙塵,淩亂成廢墟。

奄奄午後,寂寂人定,仇天與閔誠謹等人一躍而起,自一片蕭瑟裏衝出,卻瞧見鬼醫伏在地上,身首寂然。

華千枝扶起鬼醫,兩眼漠然,卻是大團大團的淚珠滾落。哪知鬼醫咳了幾口血,竟幽幽醒來,長歎一聲,抹了把華千枝臉上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