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圓桌上坐著的,哪一個不是江州省下麵各個市區的大佬啊?
“之前虎子被崩了,接受的就是他吧!”另一桌有人議論著沈時謙,聲音其實不小,剛好能落在沈時謙的耳朵裏麵,但是他偏偏衣服坦然自若的樣子,喝著麵前那杯茶。
玻璃杯,茶色的不規則形狀,是一款大師級的作品,放在展覽會上絕對價值連城,但是在這裏隻有喝水的價值。
活在陰暗角落裏麵的人,可以用極致的奢華來填充自己空虛的內心,和永遠無法滿足的欲望,可是他們永遠見不了光。
“聽說是豹哥看重的人,直接就放手讓他做了很多事情,也不知道是怎麼看上的。”
“豹哥看中的,有來頭啊?”
在座的都是最會察言觀色的大佬們,跟沈時謙一桌的尤其是這樣,所以除了寒暄的話,幾乎沒人議論那些有的沒的,而另一桌,就是不太懂事又胡言亂語的小弟了。
“小弟們不懂事,你多擔待。”坐在沈時謙身側的是外號靈蛇的男人,長得瘦弱,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的眼睛,斯文沒有被襯托出來,腐敗氣息倒是不少。
沈時謙隻是淡淡的勾了勾嘴角,沒有說話。
小弟說的話,很多時候都代表著他們老大的思想。
“喲,麻哥來了。”一陣響動,門口竄進來一股冷風,幾個男人站起身看向門口,“麻哥今天可來晚了啊,要罰酒。”
麻哥掃了一眼在座的人,隻有沈時謙那張圓桌的正對麵留著一個位置,像是刻意給他留好的一樣,一個很好的pk台。
“好久不見了,各位大哥們。”麻哥一上桌,笑臉迎人,隻是這皮笑肉不笑的勁兒,有些讓人瘮得慌。
大多數人給他麵子,也跟他寒暄一番,隻有沈時謙,一副沒看見他的樣子,自顧自的喝著杯中茶。
“怎麼,今天還有喝茶的道理?這兩天沒有事情做,今天可是要不醉不歸的。”麻小這話明顯是在諷刺著沈時謙。
而沈時謙仿佛不知道對方是在諷刺他一樣,完全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黑狐,換上酒吧,大家都在,這是我們這兒的規矩。”旁邊帶著大金鏈子的男人笑著打圓場。
這兩個人誰都不好得罪,麻小是黑豹的得力助手,算得上是紅人,而黑狐是空降兵,大家知道的也就是他是個著名企業家,到底為什麼被黑豹選中,誰也不清楚,所以也沒人敢輕易得罪。
沈時謙抬起眼皮看了麻小一眼,“我不喝酒。”
聲音很平靜,沒有惱火,也沒有畏懼,這種氣定神閑的樣子越發的讓麻小的心裏抓狂。
“什麼不喝酒,咱們這兒,是男人的都喝酒。”麻小皺起眉頭,甚至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沈時謙抬頭看著麻小,“要是我不喝呢?”
麻小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桌上有人想要打圓場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也好,”麻小忽然笑了,眼神中透著陰鷙,“不喝酒也能讓你清醒一些了解今天的狀況,不要仗著豹哥對你高看一眼就在這兒給我拽。”
眾人屏氣凝神下來,很少見到麻小在酒桌上這樣,今天這場麵已經很大了,沒必要在這兒鬧僵,傳到黑豹的耳朵裏,可不好聽。
“麻哥,今天好日子,有什麼事咱們吃完飯私下解決。”旁邊那個叫靈蛇的瘦弱男人勸道。
麻小瞥了他一眼,“你們還不知道狀況,要是知道了,恐怕一個個的要在我之前把某個人除之而後快。”
說完這句話之後,麻小頓了幾秒鍾,沉聲道,“我們當中,出了一個內奸,很有可能是警察的臥底。”
此話一出,屋子裏麵頓時一陣嘩然,眾人麵麵相覷,皺眉打量著跟自己不熟的人。
“麻哥,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桌上有人皺眉提醒道。
這裏的兄弟都是自己手底下有人的,要是隨便誣陷,恐怕免不了一場矛盾,傳到黑豹那裏去的話,他們都要受到責罰。
“亂說?”麻小冷哼了一聲,“你們也不想想,最近一段時間我們的貨接二連三的出問題都是因為什麼。”
龍蟠的那批貨在海關被扣了一次,在江城被扣了一次,還有滄縣的那批貨,剛出了滄縣就被警察截獲了,期間大大小小竟然在兩個月之內幾乎次次都會遇到警察查。
“你們想想這是為什麼,今年,我們的損失難道不夠大麼?”
麻小提醒眾人,“別忘了,被警察扣下的那兩批貨質量最好,本來是我們今年準備收手的最後一批貨了。”
眾人議論的聲音越發的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