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七站在長街上,看著尚還驚魂未定的“弟弟妹妹”,心中一陣絞痛。
他咬牙切齒,看著壯漢們離去的方向,心中反反複複的想著:”我要救出他們!不能讓他們稀裏糊塗就被丟河裏了。“
他心中就一個執念,不能讓他們抓走自己的弟弟妹妹,絕不能。
他自地上撿起一根腐敗了的木棍,瘋了般衝向那逐漸遠去的壯漢。
他“嗷嗷”吼叫著,雖然瘸著腿,還是很快就追了上去。
他揚起手中木棍,猛然抽向一名壯漢。
“放了他們,你們放了他們……”
壯漢憤怒轉身,伸手叉住唐七的脖子。
壯漢手上的青筋突起,這一抓之力,幾乎讓唐七窒息。
“你不想活了嗎?”
唐七拚命掙紮,他的腿一次又一次的踢在壯漢身上,但一次比一次輕。
他已經無法呼吸,眼睛鼓出,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壯漢不屑的將他丟下,唐七摔倒在地,雙手卡著喉嚨,劇烈咳嗽。
看著一臉不屑轉身欲走的壯漢,唐七猛然一聲爆喝,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撲向那壯漢。
壯漢已經失去耐性,返身一拳打出。
碗口粗的拳頭重重的打在了唐七的頭上,唐七如陀螺般在原地轉了兩圈,口中、鼻中鮮血直流。喉嚨中“咯咯”一陣響,終於眼前一黑,雙腿發軟,栽倒在地,昏死過去。
當唐七悠悠醒轉,立即轉動痛得似要裂開的腦袋,東張西望。
在他的心中,還是抱著一絲僥幸,希望能看到自己的兄弟姐妹一個不少的站在自己麵前。
可他心裏清楚的知道,這已經是不可能了。
“大哥,怎麼辦?”
猴三也六神無主,焦急的問著。
在他們的眼裏,唐七是大哥,是無所不能的大哥。
可如今,這個大哥自己也六神無主了。
唐七的心裏,反反複複想的就是要救出他們,一定要救出。
可怎麼救?在這荷花鎮,誰會在乎幾個流浪兒的生命?甚至是他唐七的生命?
放眼荷花鎮,竟無一人可以依靠。
唐七頹然的坐到地上,雙手緊緊揪住自己的那一頭亂發,將頭深深的埋藏了下去。
那幾名少年也紛紛坐下。
”大哥,怎麼辦?我們不能讓他們就這樣抓走我們的兄弟姐妹。“
一名少年問道。
唐七點頭,抬起頭來,眼神深邃。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這個人或許不一定能幫得了他,但如今,已經沒有了別的辦法,隻能急病亂投醫。
這個人就是無痕,那個和自己一樣賊瘦的少年,那個被荷花鎮稱為妖孽的少年。
他清楚知道,憑他們幾個,想要救人,那是癡人說夢,況且,現在連人被關在哪裏都不知道。
他在心底一遍遍的咒罵,同時也在飛快的想著對策。
無痕就在破廟內,他眼神閃亮。
自己仗義幾句話,不但沒有喚醒百姓的意識,反而讓自己成了妖孽,成了這荷花鎮的眾矢之的!
這該死的老道士,老騙子!
還好有唐七!如果沒有唐七,我無痕可能就注定是妖孽了。
想到唐七,他就想笑。
然而他卻看到了垂頭喪氣,或者叫氣急敗壞且渾身是傷的唐七突然出現在了自己麵前,無痕愕然。
“他們居然抓去了我的兄弟姐妹,要用來獻祭河神!”
唐七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一絲絕望與悲哀。
無痕也吃了一驚,是徹底的吃驚。
他也沒有想到居然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下意識的伸手碰了碰劍柄,眼中閃過一道不太明顯的寒光。
“你知道他們關在哪裏嗎?”
無痕的眼中寒光閃現。
唐七黯然搖頭。
“就算知道,也救不出來,他們肯定派了很多人看守的。”猴三說道。
他看著神情沮喪的唐七,眼中再次恢複清澈明亮,他的心中,已經下了一個決定。
“唐七兄,你不要擔心,我一定想辦法救出你的兄弟姐妹!你們先去打聽清楚,你的兄弟姐妹關在哪裏,我們想辦法將他們救出來。”
唐七看向無痕,六神無主的他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比自己還要瘦弱幾分的少年,讓自己無比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