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攻城伊始】(2 / 2)

不過城內可沒有那麼多兵器配備給這些雜牌軍,好在陳正有先見之明,召集他們時已經讓他們從各自家中帶上某種家夥當做兵器,他們有帶扁擔的,有帶哨棍的,更有甚者帶了一根桌腿糊弄了事的,因為這些都是自家東西,萬一丟了,可沒人賠償你,所以誰也不肯帶值錢的家夥。

陸大鵬緊貼城牆目不轉睛地盯著韃靼騎兵,目測他們已經進了大炮的射程之內,於是大喝一聲“點火”。頓時,十二門大炮齊發,轟隆聲像是地動山搖般震耳欲聾,整個城牆為此顫動。

這一發炮還沒打著韃靼人,卻把城牆上那些趕鴨子上架的鄉勇啊、衙役啊、驛卒啊等等嚇得不輕,個個臉色像是血被放光了似的煞白,嚇哭的,嚇尿的,嚇暈的比比皆是,這還沒打,就已經哀聲一片,氣得陸大鵬暴跳如雷,恨不得跳過去狠狠地抽那些膽小鬼幾十鞭子。

陳正也被這驚雷呼嘯般的炮聲嚇得不輕,好在他從小就被灌輸大丈夫要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思想,更何況如此眾目睽睽之下,更要保持鎮靜,可不能丟了臉。

隨著炮彈著陸並且爆炸開來,被炮彈擊中的韃靼軍人仰馬翻,由於韃靼軍過於密集的原因,第一波炮彈的殺傷力還算可以,並且許多馬被這爆炸聲駭住,一時沒了方向,也給韃靼軍造成了不小的混亂。

緊接著,第二炮,第三炮,待到第四炮發出後,韃靼人已經衝至城下不足五十丈的地方,到了弓箭的殺傷範圍內。

守軍的弓箭能殺傷韃靼軍,韃靼軍的弓箭也能殺傷守軍。不過守軍弓箭手總共不到三十人,而韃靼軍人手一張弓,並且韃靼人極其善於齊射,當年韃靼人橫掃歐亞大陸,就是靠的一匹馬,一把彎刀和一張弓。

陸大鵬見韃靼人已經擺好陣勢要對城牆放箭,趕緊大呼道:“注意隱蔽,自己找好掩體,韃靼軍要放箭了。”說完,陸大鵬緊貼城牆蹲下,眼睛通過瞭望孔觀察敵勢。陳正當然不知道這些戰鬥技巧,機械地學著陸大鵬,他怎麼做,自己就跟著怎麼做。

果然,韃靼人嫻熟地運用起騎射陣型,將隊伍分成數個列隊,首先第一列隊跨馬上前十步對城牆上放流矢,射畢後向右翼撤離。緊接著,第二列隊上前放箭,射畢後依然向右翼撤離,此時第一列隊已經轉移到最後一個列隊的後麵,形成一個循環,這樣韃靼人就可以不間隙地向城牆上射箭,直射得城牆守軍抬不起頭。而在城牆守軍隻能躲在掩體裏避箭的同時,韃靼軍另一支攻城隊已經下馬,扛著雲梯在流矢的掩護下從左翼逼近城牆準備強攻。

韃靼人橫掃亞歐大陸攻占城池用的並不是這種方法,而是運用了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火炮對城門進行轟炸,炸開城門後便衝殺進去。不過正像劉山虎說的那樣,火炮過於沉重,急速行軍的騎兵不能夠攜帶,隻能帶上最輕便,但是最難攻城的雲梯。

韃靼軍的流矢陣果然名不虛傳,直射得城牆守軍人仰馬翻,門樓被射得插滿箭羽像刺蝟一般。士兵們大部分有實戰經驗,碰到這種情況當然是能不抬頭盡量不抬頭,身子能縮盡量縮,就算不幸被流矢射中無關緊要的部位也要忍住,千萬不能因為疼痛伸展開身體,將要害位置暴露出來。

不過那麼多鄉勇跟其他非官兵們可就懂不得那麼多了,有忍不住抬頭看情勢的,結果腦袋被射成了篩子;有腳不小心被射中忍不住疼探了一下腦袋的,結果被箭射穿了脖子;也有一些運氣不好的,透過瞭望孔觀察時,流矢從瞭望孔裏穿過,直接射中了眼睛。

陸大鵬見韃靼人火裏實在是太猛,全軍隻能龜縮著毫無還擊之力,心中十分著急。他目測城下黑壓壓的一片,又結合這流矢的威力算出了敵軍大致數量,忍不住罵了一聲道:“幹他娘的,城下起碼超過五千韃靼軍,就算是將外軍調回城內,怕也是守不住,今年韃靼人為何突然對我城發起這麼猛烈的進攻?”

陳正沒有理睬陸大鵬,始終蜷縮身子緊貼牆壁蹲著。他親眼看見旁邊的那個鄉勇因為腿蹲麻了稍稍伸展了下,結果被流矢射中腳踝,他一時沒忍住,將身子稍稍外傾了下,然後一支箭從他後脖根刺了下去。這一幕讓陳正心有餘悸,怎還敢有絲毫動作?

突然,流矢停止了。陸大鵬從瞭望孔裏瞄了一眼後第一個站了起來,他扯破嗓子大喊道:“全他娘的給我起來迎敵,韃靼人強攻城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