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士氣大振】(2 / 2)

陳正吩咐完這些,領著人刻不容緩地來到縣丞張成明家門口,隻見其家門緊閉。陳正二話不說,直接帶著人砸門,砸了兩下,就聽見裏麵有人罵道:“光天化日之下強砸民宅,你們眼裏還有沒有王法?”

一聽裏麵隻敢回聲,不敢開門,陳正知道這張成明必然躲在家中,於是一方麵差人盯住他家後門,一方麵砸得更凶。幾個人如同匪盜似地又是飛踹,又是肩撞,不一刻的功夫,就將張家的大門砸開,隻見張成明一家老小蜷縮在他身後都站在院子裏,像是嗷嗷待宰的羔羊般顫抖。

張成明語氣略帶驚顫地說:“好你個陳正,我張成明好歹也是朝廷堂堂的正八品縣丞,你竟然帶人砸門硬闖我家,該當何罪?”

陳正不顧一屑地鄙夷道:“這個罪名我不清楚,我隻清楚,身為城內品軼最高的縣丞大人,竟然棄城於不顧,臨陣脫逃躲在家中,足可判死罪,應當陣前斬首,以正軍法。來啊,將縣丞張成明綁了,請上城頭督戰。”

陳正身後諸衙役早就對龜縮在門樓裏的官吏們心存不滿了,現在有機會將其綁上城頭,個個都搶著上前拉一把繩子以解氣憤。張成明想要逃脫,可他已經年過五十,哪裏掙扭得過這些衙役,不一會兒,就像是殺豬般被捆得嚴嚴實實,幾乎快要喘不上氣。張家一眾老小哪裏敢上前阻擾,隻能言語謾罵,抱頭痛哭。

陳正一幫人捆著張成明將其拽出院子,在來張成明家的路上他已經派人去盯著王旭,怕王旭萬一聽到風聲躲了起來,那就不好找了。果然,王旭聽說陳正要帶人來捉他,連大門都沒敢走,準備翻牆逃出,好在被陳正派來盯他的人看到,將其堵在院內出不去。

不一會兒,陳正等人就到了王旭家,王旭見陳正身後被五花大綁的張成明,心撲騰地像是捶鼓般砰砰直響,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陳正昂首擴胸地走進王旭院內簡單明了地說:“王主簿,你是想自己跟我們走,還是想跟張縣丞一樣被我們請著走?”

王旭一聽,趕緊點頭哈腰地說:“自己走,自己走,我自己走。”說完,他低頭彎腰走出院子,老實巴交地跟著隊伍回到了北門城頭。

此時錢糧吏已經將二十石大米運了過來,趙雪兒也已經帶著一幫逃命到城內的婦孺在城門下的空地上搭好了鍋灶,準備下米煮飯。

陸大鵬見陳正將張成明和王旭二人押了回來,恨不得在他二人身上狠狠地抽上一百鞭子以泄憤。他上前一把拎住張成明的衣領罵道:“老匹夫,就你這慫樣還想做龍裏縣的知縣?我告訴你,得虧這龍裏縣是由劉知縣做主,要不然在你手上,這城早就丟了。”他看了一眼旁邊嚇得一言不語的王旭,也指著他罵道:“還有你,也有臉做了劉知縣的主簿,你有劉知縣一成的膽量也不至於像現在般跟個落水狗一樣。”

陳正站在一旁不發言,讓陸大鵬痛痛快快地罵了一陣子,然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好了,現在得將這二人正法以正軍心。”說完,他拽起捆綁張成明的繩頭將其拉至帥旗杆下登高呼道:“眾位將士聽著,本縣縣丞張成明,懦弱膽怯,貪生怕死,身為城內最高官員,竟棄城上將士於不顧,置城之安危於不聞,躲在家中婦孺懷裏,簡直是羞辱我大梁朝廷,如此朝廷敗類,豈能輕饒?今日我將其綁在這旗杆下任其自生自滅,以正軍法,以撫軍心。

城牆上所有人見狀無不歡呼,士氣頓時提高。城牆的軍士早就對這些躲在城樓內的丘八爺們頗有意見了,現在見縣丞被綁在帥旗下,一旦戰鬥打響,必然是敵人的活靶子,誰不覺得大快人心?

陳正見士氣提高,趁熱打鐵振臂一呼道:“大家聞到沒有,我已吩咐人做飯,馬上就好,大家吃飽喝足,奮勇抗敵,以示我大梁軍威。”說完,他指著城頭上的商賈士紳說:“並且,城內錢主已經捐銀三萬兩以犒軍士,待殺退敵軍來找我領銀,所有參戰者,人人有份。”

陳正這接連幾個舉動一下子調動了整個守軍的士氣,陸大鵬見時機成熟,舉著大砍刀大呼一聲道:“必勝、必勝。”他這聲音,雄壯渾厚,激勵人心,城頭上眾人像是打了雞血般瘋狂,紛紛情不自禁,跟著歡呼起來,士氣簡直比打了勝仗還要高昂。

見士氣被調動了起來,陳正也舒了口氣,此時已經忙了一上午,體力已經消耗殆盡,腰處也有些隱隱作痛。他有些暈眩地扶著牆壁,想起趙雪兒還在城下做飯於是打算下去找她,誰知剛向前走了兩步準,身後的張成明突然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