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教徒就是闖進了羊群的餓狼,肆虐驚慌失措的獵物。砍刀在耀眼的光輝照耀下像是霹靂的閃電,在陳正的視野裏張牙舞爪。伴隨歹徒的手起刀落,人群裏血漿炸蹦,哭聲震天動地。
趙雪兒緊緊地拽著秋蟬,眼前的一幕幕早已嚇得她麵無血色,腿腳也開始發軟不聽使喚。雖然從小跟隨父兄行走山林以打獵為生,血腥的畫麵沒少見過,但畢竟人跟畜生還是有所區別。好在丫鬟秋蟬還算鎮靜,托著趙雪兒的胳膊往陳正的方向靠攏。
陳正也不顧一切地推開阻擋他的人群來到趙雪兒的身邊,像是忘了周圍的危險似地,一把將趙雪兒攬進懷裏,將她的臉頰緊緊地貼著自己的胸膛。
雖然剛才還是驚恐萬分,但是一到了陳正的懷裏,感受著陳正胸膛的溫暖,趙雪兒慌亂跳動的心一下子平靜了下來,似乎周圍的殺戮已與他們無關。
秋蟬見夫妻二人忘乎所以地擁抱,緊張得不顧禮節道:“老爺,夫人,這都什麼時候了,趕緊想辦法離開這是非之地吧!”
陳正恍然大悟,他輕輕鬆開趙雪兒,環顧眼前的狼藉,四麵都有白蓮教的歹徒,人數約有百餘人。
歹徒慢慢向中心靠攏,像是驅趕羊群一般,將人群往中間逼聚,看樣子是要趕盡殺絕。無處可逃的人群像是肉夾饃一般將陳正跟趙雪兒還有秋蟬緊緊地擠在一起,趙雪兒已被擠得頭暈眼花眼。
歹徒的紅刃伴隨冬天的肅殺,寒氣愈發逼人,陳正似乎已經感受到冰寒的刀刃劃過他身體時那種冰寒火辣交錯的疼痛感。他們被人群團團圍住已無處可逃,隻好相擁在一起,束手待斃。
看著在他們前麵的人接二連三地被放血,陳正的心極速地顫抖。他覺得上次在龍裏縣城樓大難不死逃過一劫,然而今日這一劫,定是躲不去過了。不過趙雪兒並沒顯得那麼害怕,在她的意識裏,隻要跟相公在一起,害怕這個詞就不存在。
歹徒越來越近了,陳正已經能夠清楚地看親歹徒臉上那猙獰地眼神。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皇寺大門突然傳來一陣劈裏啪啦像是鞭炮但是比鞭炮響亮的串鳴。串鳴聲不但密集,而且巨響,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陳正隨眾人的目光望向大門口,他的身高比周圍多數人要高,所以清除地看見守在門口的歹徒節節後退,然後門外像是蟻群般湧進了一隊頭戴鋼盔,身穿鎧甲,手持火銃的救兵。
京機營是一支不同於傳統部隊的軍事力量,士兵主力兵器是火銃,算是當世最現代化的武裝部隊。京機營向來都是梁朝皇帝的嫡係部隊,總兵及左右參將都是皇帝親自任命的親信,其主要職責是負責京畿要地的治安。
負責京畿重地安全的部隊除了京機營外,還有兩大營,分別是鐵甲重騎的三千營和老牌禁軍五軍營。
在這京師三大中營裏,地位最高的自然是當年跟隨梁成祖發動政變的主力軍三千營,老牌禁軍五軍營居其次,而新興兵種京機營卻排在最後。
京機營的戰鬥力非這些烏合之眾的歹徒所能比擬的,一陣密集地狂射後,最前排的歹徒瞬間倒下一大片,所有歹徒的身上都被火銃散射的鋼彈打成了篩子,血肉模糊得連他親娘都未必能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