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蕭廣也聽明白了陳正的意思,但他卻顯得不以為意,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仍然在為自己剛才挨的那一拳憤憤不平。對他來說,那一拳太屈辱了。
不過雖然他氣怒難遏,但他也知道在話語上替自己遮掩,否則要是真讓父皇知道自己這麼肆意妄為,該會多麼生氣,母後要是知道自己去看望外公,隻是為了偷溜出去玩耍,又該有多麼傷心。
雖然內心有些擔憂,,但蕭廣卻並沒有所收斂,他仍然故作強勢地用右手指著自己眼睛那處暈紫的青斑說:“小爺我還從來沒被人打過,今日臉上這傷不能就這麼算了。太子那兒有我頂著呢,你們不用怕,盡管給我上。”
而後他又對金建成帶來的五軍營官兵殺氣騰騰,頗有王者風範地說:“有仇報仇,有冤抱冤,不相幹人等立馬給我散開。”
劉景是蕭廣心裏想什麼他就給他做什麼的人,甚至做出來的結果往往比蕭廣預計的要大得多。況且今天這場衝突裏自己是受傷最重的那一個,也是最受屈辱的那一個,現在有機會借助太子的手替自己報仇,撫慰一下剛才受傷的肉體和心靈,他當然要牢牢的抓住。
蕭廣剛下命令,他就立刻對朱橫說:“朱校尉還等什麼?有太子給我們撐腰勿需害怕,盡管給這些不知好歹的家夥顏色看看。”
徐歡的心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選在胸膛忽上忽下,而他帶來的那些兵更是嚇得腿已經發軟。此時聽蕭廣這麼一吼,許多士兵發揚好漢不吃眼前虧的精神,像是戰場上吃了敗仗被敵人追趕的逃兵一樣,趨溜地離開了危險地帶。
徐歡一看大事不妙,自己若是還呆在這,那隻有挨打的份,所以也顧不上金建成的老爹金振國是不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了,也跟著士兵後麵拔腿就跑,連跟金建成打個招呼都沒敢。不一會兒,那十來個五軍營官兵跑就跑得一個不剩。
金建成混跡京城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強大的對手。他哆嗦了,腿顫抖得已經不能支撐他肥碩的身軀。他輕挪地向後退步尋找自己身後堅強的依靠,可是他發現,自己的那些爪牙膽顫得比自己還厲害。
朱橫雖說是個五大三粗的武將,但卻是心思極為縝密的那種人。他剛才一直在懷疑,劉景寸步不離的這個年輕人是不是就是太子,現在這個人剛下命令,劉景就迫不及待地叫自己去執行,更加讓他堅信這人就是太子,絕對沒錯。
不過朱橫明白,太子私自出宮,還跟人滋生是非,這事要是傳出去,朝廷上下可有好戲看了。既然他們有意在自己的麵前隱瞞太子的身份,那麼為了前途著想,自己根本沒必要去戳破這層窗戶紙。
自己以前就一直想巴結東宮,所以不停地拉攏賄賂馬必同。然而現在,太子親自送上門來一份這麼大的恩情,這個時候如果不抓住,那豈不是太對不住自己了?
朱橫將立著的砍刀猛地一舉,然後奮力往前一揮指向金建成對身後的龍驤衛士兵說:“還等什麼?上!好久沒活動了,今天就拿他們給你們好好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