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蕭廣,眾人並不大擔心,反正事實已經被封鎖,並且知道事實的人已經達成共識,對外一致口徑,將責任退給劉景。
皇命在身,蕭廣不變逗留,草草地向國丈府裏的長輩道個別後,忐忑不安地回到了宮中,按照順承帝的意思,他徑直地來到了禦書房。
此時已過辰時,早朝也已經結束。朝堂上並沒有因此事掀起軒然大波,想來知道這件事的大臣還不是很多。不過這陣風暴遲早要來,畢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調動龍驤衛,此事的確過於重大。
蕭廣靜悄悄地走進禦書房,連呼吸都不敢一氣嗬成,而是吸完氣後一截一截地吐出來,深怕呼聲音大了,驚擾了順承帝。
此時,順承帝仍然跟作業一樣,坐在禦案前批閱奏章。
隨侍太監魏宏見太子到了,於是躡手躡腳地湊近順承帝稟報道:“皇上,太子殿下已到。”
順承帝稍稍抬下頭看到了蕭廣,而後他麵無表情地繼續低下頭,用朱砂在他批閱的奏章上劃了個大大的叉。
蕭廣見順承帝隻是看了眼他卻不與他說話,心裏更加驚慌。他憋足了勇氣,顫顫地叫了聲“父皇”。
順承帝聽了蕭廣的聲音後才將手中的筆具放一邊,他又稍咳了兩聲問道:“太子昨夜去哪兒了?”
順承帝開門見山就這樣問,讓蕭廣心頭不禁一跳,自信也隨之慢慢流失,他結巴地回複道:“孩、孩兒昨夜一、一直在國丈府,並未去哪裏呀!”
“哦?”順承帝又抬了一次頭看看蕭廣,雖然蕭廣的臉上有稍微修飾過,但吃了一拳的瘀斑還是清晰可見。
“那你臉上那些瘀斑是怎麼回事?”順承帝十分老練地繼續問他。
蕭廣並不知道順承帝已經知道了真相,所以就以眾人事先商量好地回答道:“回稟父皇,孩兒昨夜酒多,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撞了門框,才會變成這樣。”
聽蕭廣不老實交代,順承帝用力地、幅度很大地了擲掉手中的禦筆怒道:“太子還不肯老實交代嗎?難不成真以為朕什麼都不知曉?”
順承帝雖然身體不適,但擲筆仍然能鏗鏘有力。
蕭廣的意誌被順承帝這個十分簡單的動作徹底擊垮,他一時膽怯,將昨晚他們一行人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順承帝。
順承帝一時震怒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著蕭廣訓斥道:“你們真是無法無天,膽敢私自出去遊玩,難不成你忘了你是什麼身份了嗎?朕對你們東宮一向寬容,就是希望他們能好好服侍你,看來朕錯了。今日要不好好治一治他們,日後保不齊他們還會帶你做出更大的傷天害理之事來!來人,宣陳正、劉景、齊歡、許寧和鄭可來禦書房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