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歡昨夜回去之後一直很擔心,就這樣很不仗義地將金建成丟在那裏,自己卻帶著人抱頭鼠竄了,要是金建成將此事記恨在心,自己以後還怎麼在五軍營裏混?
今日他帶隊在城裏巡邏,心裏卻一直掛念昨夜之事,一路上都漫不經心。忽見有人聚眾鬧事,頓時火冒三丈,心想能找個人發泄發泄自己心中悶火也好。
他帶人衝進人堆裏,沒想到鬧事的人竟是金建成。一開始他還害怕要是金建成見到自己萬一責怪自己怎麼辦?不過他見金建成貌似正出於劣勢,心想自己趁機給金建成出下頭,或許他就能不跟自己計較昨日之事。
徐歡也是個威猛的漢子,氣場上不輸宋大勝。他把腰杆一聽,樸刀一亮,對宋大勝怒斥道:“大膽刁民何敢猖狂?來人,速速拿下。”
十來個兵勇聽令立刻上前捉拿宋大勝。宋大勝雖說有蠻力,但還不至於敢與官兵作對。他一時束手無策,呆站在原地。
這時,陳正已從院門跑至宋大勝的前麵堵住官兵,對眾官兵道:“既然是天子下,爾等為何如此不明是非,哪有不問清緣由,上來就胡亂抓人的道理?”
徐歡見這人好眼熟,兀地想起這不就是昨日被金建成扣押的那個人麼?他還清楚地記得,此人正式東宮侍讀。也正式因為金建成扣押了這人,才會有人帶龍驤衛來解救他。好一個金建成,昨日剛吃了此人的虧,咋今日又來鬧了呢?
徐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臉驚愕地看著金建成,當然,他還不知道陳正已經被順承帝罷免了東宮侍讀一職。
金建成純粹就是個草包,他竟然看不出徐歡的疑惑,還道是徐歡被陳正的氣勢給震住了,不禁對徐歡惱道:“徐把總怎麼不吭聲了,難不成你還能被一個弱書生給鎮住不成?”
徐歡啞口無言,不知該說什麼,隻是愣神地看著金建成。
還是爪牙李高比較善於觀察,他看出了徐歡的顧忌,連忙翻身站起,跑到徐歡麵前小聲道:“徐把總莫怕,此人今日已被皇上責罰,罷去了一切職務,隻管放心地抓人便好。”
一聽陳正已經被罷職,徐歡的顧忌立馬消除。昨日他臨陣脫逃的事兒又倏地從他心裏翻出,他忽然變得特別憎恨陳正,他覺得,要不是因為這個陳正,昨日他也不可能這麼窩囊,成為軍營裏的笑柄。
他兀地又變回了剛才那副偉岸的身姿,抬頭挺胸,聲音洪亮道:“大膽,竟敢汙蔑本將。此漢揮棒打傷數人,本將抓他天經地義,何來不問是非之說?”
陳正知道這徐歡也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人,剛才顧忌自己東宮侍讀的身份,不敢造次,現在別人跟他說自己已被皇帝罷官,他立刻又變回了剛才的凶神惡煞。
他環視一下左右,微笑道:“徐將軍,此處是我家門,難不成這些人腦子都有問題不成,特地送上門讓我兄弟打傷?”
“這……”徐歡本是武將,自然不善言辭。他一時滯愣,不知該如何接陳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