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好像一下子少了不少人,看著臉上還帶著幾分淚珠,卻倔強地不讓它滑落的小女孩,周圍人都浮現一絲不忍的神色,特別是女孩的善良讓他們的心狠狠地揪了起來。
藍韻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目光,走到那女孩的身邊,撫了撫她略顯淩亂的秀發,柔聲說道:“我們回家!”
那女孩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而又看向藍韻,說道:“姐姐,不要懲罰這些哥哥們好不好,他們隻是和我玩遊戲呢!”
藍韻的身形猛地一顫,吸著鼻子說道:“好,今天就聽你的,不和他們計較,可是再有下一次!”說到這裏,藍韻的眼神爆發出一陣駭然的精光,看向了那些欺負小女孩的男孩。
那些男孩被藍韻的眼神一頓,心裏陡然升起一絲徹骨的寒氣,身形一顫,竟然全都拔腿跑了。
看著那些逃跑的人,葉洛心裏卻覺得事情不會這樣輕易結束的。看著已經往家跑回去的藍韻,再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些布料,苦笑地跟了上去!
回到輪回分家,葉洛並沒有繼續和藍韻呆在一起。中年人的話激起了葉洛潛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傷疤,那般不屑地態度讓葉洛心裏湧現滔天的怒火。
就算是再怎麼打罵自己的蓋幽,也從來沒有用這種不屑地語氣和自己說過話!男兒的自尊在這刻受到別人的強烈踐踏,而葉洛隻能夠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存在,自己的強大!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在前往輪回分家的小道上,黑影一閃而過,烏黑的大眼睛在漆黑如墨的夜晚中顯得那麼明亮。葉洛踩著略顯泥濘的土地,往後山奔跑而去,較小的身子跑起來帶起陣陣的風聲。
後山的夜晚顯得有些寂靜,偶爾發出的幾聲青蛙的鳴叫更為這處地方添了幾分不一樣的氣氛!鬱鬱蔥蔥的樹木中間,一處略顯寬闊的空地。
葉洛穿上蓋幽為其量身打造的衣服,六百公斤的衣服此時已經對他的行動造不成太大的影響。而現在,他卻不僅僅如此,在他的身邊,比他人足足大了三倍的大石頭正橫列在地上,根根粗大的鎖鏈被葉洛生生套緊了石頭。
看著眼前的大石頭,葉洛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將鎖鏈背負起來,拖著石頭就想要一步步地走動起來!然而沉重已經無法形容,大石頭就好像生根在地一般,任憑葉洛如何用力,石頭依舊紋絲不動!豆大的汗珠開始從葉洛額頭上滴落。
“喝!”
道道悶哼聲從葉洛的口中咆哮而出,猶如野獸怒吼。身上鼓脹的青筋緩緩地蠕動著,就像一條條小蛇一般,在夜色的映襯下顯得煞是恐怖。
葉洛肩頭的衣服被巨大的摩擦力給磨成粉碎,肩口上被鎖鏈壓著的痕跡頓時暴露出來,血紅而又帶著絲絲青紫色,無法想象葉洛承受的如此巨大的壓力。肌肉的酸痛比不上內心自尊被深深踐踏的屈辱,那中年人不屑地表情還在他的眼前不斷浮現。
“雜役,自己竟然連一個雜役都不如!”葉洛不甘地在內心裏麵狂吼,直到現在,他方才明白苦凡境那所謂的苦源自何方?眼前再次浮現蓋幽那剛毅的麵龐。
“小洛,你要記住,無論別人怎麼看你,隻要你的內心足夠強大,無論是誰,都無法動搖你變強的決心。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縱然全天下都唾棄你,鄙視你,狠狠地踐踏你那微小的自尊,可你要記住,內心強大的人,當如劍一般,鋒芒畢露!”
現在想起來,葉洛才知道,原來蓋幽早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情況,才會說出那般話,直到現在,葉洛才知道蓋幽的用心良苦,也直到現在,他才對蓋幽離去的原因有了幾分猜測!他是不想葉洛永遠都在他的庇護之下成長。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隻有經曆一番磨練,寶劍才會越來越鋒利,直到最後的鋒芒畢露!
他的眼神逐漸湧現出了一絲堅定,全身的疼痛都不再是疼痛。那塊大石頭在葉洛強大的意誌之下,終於挪動了他的腳步。一步一步,雖然緩慢,但卻異常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