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落的院子裏非常安靜,除了叮叮的打鐵聲便沒有了一絲聲音。那少年沒有理會進來的葉洛兩人,仍然專注在手中通紅的劍,一絲不苟,頗有大師風範。難以想象,就是這樣一位年紀頗為年輕的人竟然是一位極具盛名的鑄劍師。
眼光灑落在少年略帶泛著黃光的頭發,一雙明亮的眸子帶著幾分精光死死地盯著那通紅的鐵塊,微泯的嘴唇讓他看起來是如此的堅定。額頭上偶爾幾滴汗珠滑落,但他對此卻是毫不在意。略顯粗壯的身軀與他的年齡好像是不成比例,在粗布麻衣的襯托下,倒顯得幾分堅毅。
葉洛和老者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少年,看他一錘一錘地打造著那一把把的寶劍,葉洛嘴角微泯,忍不住對他多了幾分敬意,對每一位為了自己的堅持而努力的人他都是從心底裏感到親切和佩服的。兩人沒有絲毫的不耐,就這般站在那裏,也不近前去打擾他,老者和葉洛都知道,對於鑄劍者來說,在鑄劍期間,他們都是全身心投入的,因而他們隻是遠遠地觀望!
那少年好像感到差不多了,緩緩地站立起身。就在葉洛覺得他應該完了時,一邊的老者卻拉住了他,說道:“現在才剛剛開始呢!好好看著吧!”
少年走過一邊,拿起一個超大號的鍛造錘,隱隱的可以看見他雙手浮現而出的青筋。來到那通紅的鐵塊旁,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這是最後一步了!”少年低喝一聲:“嘿!”
腳掌緊扣住地麵,小腿猛地發力,力量上傳,少年的身體半轉,巨大的鍛造錘在空中掄了一個完美的大圓,重重地擊打在那燒紅的鐵塊之上。
“當嘟!”一聲巨大響聲,讓葉洛和老者的耳朵感到陣陣發顫,葉洛的小臉上已經完全是吃驚的神色。那少年並沒有停止,隨著鐵錘的反彈,少年一個快速的轉身,手中的鐵錘再次掄起,又是一聲巨響,這次的力道比先前那次的更加巨大。目光所在,少年的第三錘又已經掄了起來。
接下來的一幕,令葉洛終身難忘,那沉重的鍛造錘在少年的手中好像活了一般,一個又一個圓圈在空中畫出,就仿佛是神來之筆一般,那鐵錘舞起的陣陣破風之聲,充滿了節奏,猶如狂風暴雨一般的敲擊聲響徹整個院落。
少年的身影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到了最後竟然像是一陣風一般,手中的鐵錘就像是一把最為神異的鑄造物一般,生生的把那塊鐵塊打造成了一道劍胚。
一錘,兩錘,三錘……
整整二十七錘的打法,在少年手中展現的淋漓盡致,老者的目光有些神離,低聲喃喃道:“破金亂錘法,每一次見到這般鍛造方式都能感到內心無比的震撼,那一錘錘的錘聲就好像是擊打在人的心裏一般,少主的錘法當真令老朽汗顏。”
當嘟一聲下落,少年結束了鍛造,撫了撫額頭,擦去滿臉的虛汗,這般強大的體力消耗,對於他來說是個不小的負擔,察覺到有人進來了。少年輕錘了幾下手臂,舒鬆了一下筋骨,將那已經差不多的劍胚放在一邊,朝著老者和葉洛走了過來。
“劉叔,你回來啦!這位是?”少年疑惑地問道。
“少主,讓我為你介紹一下吧!這位小兄弟是我在外城看到的路人,他是想要來討碗水喝的,我見他與少主年紀差不多,就想帶著他來和少主你認識認識。”
少年看著葉洛,不知道為什麼,對這位路人他感到異常的親切,友好地伸出了手,微微一笑道:“你好,我的名字叫做鑫,希望我們能夠成為朋友!”令人感到無比的親和,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一旦發狂,那是令任何人都膽戰心驚的存在,擁有著仿若金一般一往無前的鋒銳之氣。
葉洛也伸出手去,疲憊的小臉上散發出真誠的微笑,“我叫做葉洛,很高興能夠與你成為朋友!”兩雙較小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男孩間的相識不需要過多的語言,有時候隻是簡單地友好,就會明白對方的真誠。
看著雙手緊握的兩人,老者也是嘴角微泯,一隻單眼眯成了一條縫,這是葉洛第一次看見老者發自內心的微笑。
兩道較小的身影在此刻好像彙成一起,微微笑著的麵龐這是在遇到同伴時才有的笑容。旋即,鑫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麵色一變,問道:“小洛,你說你姓葉?”葉洛疑惑地看著鑫,“是啊?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