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楚月急切道,這些魔化的植株很是凶暴,而且沒擊退一次,卷土重來之時便會強化。
如此幾番下來,隻能變得更加劣勢,直到最後被魔物同化,成為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連最基本的意識都沒有。
想到這裏,楚月臉色慘白,後背發涼,力道加重幾分,將葉片粉碎殆盡。
薑浩全身劇痛無比,根須尖銳無比,紮在他的身體之中。一個個細胞把紮破、泄露、化作魔樹的營養。
紅蓮業火不斷地灼燒得根須,但一燒完,很快就會長出更多,強度也提高不少。
他吞了吞喉嚨的血,將氣提在胸腔,努力想好詞語,才開口說道:“你先走,我的紅蓮業火對於魔物天生克製,很快就會處理掉的。”
楚月凝聚靈氣,與樹葉聚集成的長蛇相碰,將蛇頭碾碎。聽到薑浩說的話後,有一些猶豫,道:“可是……”
薑浩的心髒被根須紮入,死咬著牙,不肯發出聲音。但身體的本能卻不是他所能控製,發出嗚嗚聲。所幸,樹葉摩擦、魔樹怪聲、藤蔓撞擊的聲音很高,掩蓋住了薑浩的聲音。
薑浩以最大的強大催動不死鳥的力量,在體內席卷一番。根須燃燒,血肉黑乎乎的,損傷大半。
若非他的身體與不死鳥連接在一起,早就被業火焚燒殆盡。
他吐了幾口黑色的血,穩定下來,聲音有點虛弱,卻依然不緊不慢道:“別可是了,你留在這裏隻會拖累我。”
楚月後退幾步,與葉蛇搏鬥著,看到火光將藤蔓燒盡大半,便扭頭離去。有幾隻小型魔物追了上去,卻被楚月一招碾殺。
薑浩通過小孔,看到那倩影離去後,鬆了口氣。血液狂湧而出,帶著精純的能量,魔樹興奮異常。本來追逐楚月的十多條藤蔓急速調頭,攻向薑浩所在區域,生怕被其他魔樹搶走血液。
“啊!”
薑浩感知到楚月離開後,慘叫起來,血肉模糊,身軀已經被一半魔化。
藤蔓卻是不理會薑浩的痛苦,胡亂扭動著,肆意吸收著薑浩的不死鳥的力量。
走出五百米後,楚月懸浮在空中,看著森林的方向,落下了眼淚。
“薑大哥。”
“你們不是想要我的血肉嗎?來啊!吸收啊!”薑浩憤怒地想著,拚命恢複著血肉卻不再做防禦。
藤蔓蠕動在薑浩體表,粗大了幾分,表麵的魔紋真實了幾分。魔紋的形狀不再雜亂不堪,而是類似於當前世界的文字,更接近大道的本源。
“臭小子,你這麼拚命可別我給拚死了。”通天塔的器靈罵道。
“我現在還有其他辦法嗎?”薑浩在心裏說道,但器靈卻聽得一清二楚。
“當然有,你的紅蓮業火並非是真正的紅蓮業火,你隻是用了點皮毛而已。”器靈娓娓道來。
“嗯,還望指教。”薑浩帶著敬意道。
“心火。”器靈活了無數歲月,見識廣博,知曉很多秘聞,“你需要把自己心神與火焰融為一體,才能真正發揮出這火焰的功效。你平常用的隻是皮毛而已,用的都是業火的外殼,紙老虎罷了。”
隨即,器靈把心火的相關知識傳授了薑浩。
雖然兩人討論了很久,但器靈住在薑浩的神魂之中,隻是一念時間罷了。
“明白了,多謝!”薑浩道了聲謝,恢複了往日的自信。氣勢倍增,將神念注入不死鳥之中,感應著他的每一次變化。
仿佛之間,他看到了一隻巨大的火焰鳥飛在空中,斷裂虛空,將天空染紅,大地焚燒殆盡。
紅色的火焰降臨大地,將一切的黑暗消滅,將一切罪惡清除。
這,是最聖潔的火焰,但卻是紮根在黑暗之中。
黑暗並非與之對立,而是他的一種形式。
在那一刻,光即是暗,暗即是光。
變化之道,鬼神莫測;詭變無窮,天地震動。
陰陽相生相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