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天狂噴一口血,捂著傷口,半蹲到了地上。
這一刀損壞了他的心髒,雖然以渡劫期的修為,如果及時醫治,要活命也不是不可以,可這一刀讓他完全失去了還手的能力。
如今他就是粘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薑浩可不會讓他活下去,他一時痛心疾首,自己不該大意輕敵。
薑浩一樣身負重傷,那一拳打的他五髒六腑都要擰到一起了,他不是躲不開,可如果不承受這一拳,絕情刀就插不進衛天的心髒。
從兩人決鬥的開始,他就打好了主意,跨境誅殺並不容易,要承擔太多的風險,甚至他還會處於劣勢,示敵以弱,出其不意的一擊,才能迅速的結束戰鬥。
他的計劃從衛天擲出長矛開始,就在按部就班的實施,得手後的衛天,果然變的狂妄起來,很容易就中計了。
這個大膽的決策,來源於他不怕受傷,哪怕是致命傷,擁有不死鳥之身,隻要沒有失去意識,給他點時間都能恢複。
可衛天不能,以命換命,衛天必死,而他薑浩依然可以活下來。
薑浩催動不死鳥的力量,肩膀的傷勢幾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雖然胸口中那一拳,一時不能完全恢複。
但是衛天一死,他尋找天魂之鋼的路,會順暢很多。
絕情刀架在了衛天的脖子上,薑浩沒有廢話,當頭一刀斬下。衛天本能的想要求饒,卻已經來不及說那麼多話了。
眼見衛天將身首異處,薑浩忽然覺得一股大力湧來,直推著他退了十多步,如果不是最後以絕情刀駐地,緩解了那股力量,他隻怕會摔倒在地。
雖說薑浩受了重傷,可薑浩警惕的察覺到即便是自己毫發無傷,怕也抵擋不了。
來人究竟是誰?
衛天已經當先認出了來者,大喊道:“巡查使大人救命,他誅殺了滿城衛兵,還要置我於死地。”
薑浩抬頭望去,隻見來人一身錦緞官府,長須紫麵,威風凜凜,他在中州時間不長,認不出這是羽化王朝的四方巡查使。
“大膽刁民,竟敢謀殺我羽化王朝官吏。”巡查使不怒自威。
薑浩察覺出這巡查使的修為高出他太多,至少是渡劫期巔峰,此時不受傷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巡查使大人明察,這衛天狗賊迫害我在先,我屢次險些死在他的手上,這次也是為求自保,若不然大人恐怕連我的屍體都看不到。”
薑浩據理力爭。
“這滿城的鮮血,你告訴我是為求自保?”巡查使放眼望去,整個城頭都被鮮血沾滿。
薑浩不卑不亢道:“人要殺我,我必殺人。”
“有意思,很少有人敢跟我這麼說話,”巡查使眯著雙眼,殺氣畢露。
“既然大人不聽,”薑浩聳聳肩,“那我也沒什麼辦法…”他說著身形閃動,一步就到了衛天跟前。
“你越是偏袒他,”薑浩冷冷道:“我就越要殺了他。”手中紅蓮業火湧動,一把就扼斷了衛天的喉嚨。
衛天來不及說一句,無頭屍體冒著白煙轟然倒下。
“大膽,”巡查使勃然大怒:“膽敢當著本官的麵殺人。”
他比薑浩更快,電光石火之間,就抓住了薑浩的肩膀。
薑浩吃痛之下,奮力一掙絕情刀燃著紅蓮業火劈向巡查使,巡查使大袖拂來,一陣罡風刮過,先是烈焰熄滅,而後薑浩如同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
巡查使不過一招就挫敗了薑浩。
“噌”薑浩不顧傷勢,催發不死鳥的力量,他越挫越勇的性格,誓死都不會屈服。
可他的雙翼還沒有展開,巡查使一拳就打中了他的小腹,烈焰消散,薑浩跌落在地動彈不得。
“真是不知死活,”巡查使負手而立,無形的威壓甚至讓薑浩有些喘不過氣來,“來人,此人行刺羽化王朝衛丹城城主,以及數千衛兵,在城門懸掛三日,三日之後處斬。”
剩下為數不多的衛丹城衛兵,七手八腳的把薑浩吊在了城門口,隨後告示便貼滿全場。
城中百姓紛紛趕來圍觀,有些不知衛天惡行的百姓,甚至還對薑浩痛罵一番,畢竟城頭血案曆曆在目。
真正了解情況的難免會歎息一番,“好人未必有好報,可惜了這位少年俊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