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張有些破舊的木床上,吳子軒已經不知道躺了多久。此刻望著完全陌生的環境,他的眼睛又緩緩閉上。
回憶那一日,天劫之下,雖說以一劍戮王破碎天劫,但是那等天劫的威力,他還是沒有力量去徹底碾壓。破碎天劫的代價是他全身鮮血逆流,識海震動,全身沒有絲毫力量。
但是好在他昏睡之前感覺到一雙大手挽住了自己的腰間。而昏睡之前他眼眸出現的是一個極致陌生的老者臉龐。
“看樣子……是得救了!”感覺到那些已經被處理過的傷勢,吳子軒唏噓一聲,身體晃動下,各處都還有些隱隱作痛。
“這一戰,終究還是我勝了……”嗤笑一聲。閉目之下,吳子軒的神識蔓延全身,意識沉入氣海。
神識剛一蔓延進身體,吳子軒就倒吸了一口冷氣!全身二百零六根骨骼閃爍著的是生機盎然的九彩之色!而且這九彩之色的骨骼還有陣陣的九彩之氣溢出,好似無時無刻不在滋潤著渾身的血肉。緩緩的握拳,都能感覺到那從骨骼裏傳出的狂暴之力!
許久,在驚愕之後吳子軒便發現了身體內的傷勢。全身經脈,幾乎每一寸都是有些破裂,有絲絲的紫色靈力從經脈中流出。讓得他此刻氣海中的靈氣時時刻刻都在減弱。
氣海之上,無數金色符文組成的符文之網,如結界一般把氣海徹底籠罩。透過符文之網,修羅劍矗立在斷黃泉之上,兩大神物此刻並沒有任何的異常。
而氣海中的靈力此刻也所剩無幾,整個氣海仿佛幹枯的魚塘一般隻剩下了幾滴可憐的靈力。雖說靈力不多,但是那紫色的靈力卻是光芒四射,吳子軒隱隱的感覺到在這紫光璀璨的幾滴靈力內究竟隱藏著如何驚人的力量。
雖然隻剩幾滴靈力,但是吳子軒此刻的修為卻是真正開辟出了氣海,真正意義上進入了練氣之境,而且不是練氣一重,而是練氣三重!
若是憑借此刻的修為,王騰,柳青峰之流,他揮手可滅!感覺到自己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
“幕後之人……終有一天,你與我會見麵的。我相信這一天……不會太久了。”
沉默中,吳子軒想到了山夜村,想到了那幕後似乎操控了自己命運的幕後之人。自己的力量越強,以後見麵之時,他的底氣就會更足。山夜村的仇,他不可能如此就算了,種種的算計,他也不會輕易的讓其過去。
如果沒有幕後之人的算計,他或許此刻還柳城掙紮,但是他卻會有一個愛他的姐姐,有一個交心交肺的生死兄弟,更會有一個可愛的……妹妹?或者愛人?更有一村他視為親人的村民。
但是這一切的一切,仿佛在一夜他“無意”拾起的令牌後,徹底的離他而去。從此他成了孤家寡人,村莊被屠,孟非為了他心中的道路,走了。李若蘭的笑容,他此生再也看不到了。
這一切的一切,吳子軒從未忘記!吳家大比上的入魔,吳陌口中的傳承者,柳城外的那位住在茅草屋的老者,更是在經曆了一係列事情後,他越發的感覺到那位自己進入吳家考驗自己的老者的神秘。因為他一路上的教誨,讓得他覺得這老者並不簡單,仿佛他才是第一個知道自己是吳家傳承者,因為那時的他還沒有修羅劍,但是卻讓自己親自選擇術法,更是那一路的教導,此刻想來,更如同師傅對徒弟的叮嚀。
“可以讓人修出靈脈的黃泉訣,身體的九彩,吳家的傳承者,墓地中突然出現的宮殿,那位如同仙人的曉楓至尊,那把如同皇者的座椅的斷黃泉。總有一天,我會知道。而當我知道之時,也是明白你到底需要我幹什麼的時候!”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圍繞著吳家,若說這幕後之人和吳家沒有絲毫聯係,我不信!”
“吳家,我還會回去!到那時,我倒要看看,吳陌,你說的後盾究竟為何!”吳子軒的臉色有些陰沉,此刻有些陰森道。因為他第一見到吳陌的時候,吳陌告訴他他是吳家選擇的傳承者,吳家會傾盡一切讓他強大,更告訴他,若是他實力足夠強的話,吳家會成為他最後底牌。
“有人!”此刻在吳子軒的腦海中,百丈之外,正有青年抱著一把劍信步的向著吳子軒這裏而來。
少年大約十七八歲,一身白衣,麵容俊俏,劍眉之下,一雙眼眸中是青年特有的明亮之色。但是隨著那少年的越來越近,吳子軒的臉上露出震驚,因為隨著少年的距離被縮小,吳子軒的神識中仿佛有一把利劍在慢慢的翻絞。驚嚇中吳子軒連忙收了神識。
“好強!”暗道一聲,吳子軒身體不動,眼睛未睜,卻是神識環繞在自己身體半丈之內!若是此人來之不善,這個距離也足夠他有反擊時間。他倒看看這少年到這來到底所謂何事!
剛才醒來之際吳子軒的神識就直接爆發,方圓兩百丈的範圍此刻吳子軒都已經了如指掌。若是這人來者不善,吳子軒雖體內靈力不繼,可以動用的最強底牌也被太虛玄法封印在氣海中,但是此刻肉體憑借肉體和神識之利,就算此刻來的是練氣六重之上的強者,他也有信心解地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