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隔閡(1 / 2)

葉璿此時已經不知道害怕和閃躲了,今天她經過的駭人的事情太多太多。更眼睜睜看著一個人的腦袋在自己麵前爆掉。可以說,葉璿的心已經麻木了,如果還有類似的襲擊,她還是會害怕,隻是不會太恐懼了。

“老孟,你確定打死我能帶給你什麼?難道你忘記慕容家族的任務了嗎?”葉璿麵不改色道。

老孟淚水流下,已經接近瘋狂道:“我還有別的出路嗎?告訴你所有的一切,讓我在悔恨中度過。還是背叛慕容家族,然後看著他們處死我的家人,啊……”

老孟已經陷入了瘋狂,葉璿不禁沉默起來。

老孟的問答她沒有辦法回答,本來這是兩個家族的鬥爭,而老孟隻是犧牲品。

慕容家拿他來做棋子,而蘇家也不會幫他太多。利益之爭,犧牲的總是手下的兵馬,對於上位者來說他們沒有太多的損失,而對於屬下來說很有可能就是傾家蕩產,甚至是家破人亡。

老孟接近癲狂,眼中已經有了死意,本來想動手的劉昊然卻也沉默了。

究竟孰是孰非,老孟和背叛的人都是為了拯救自己的家人,但是卻漸漸被邪惡侵蝕了自己的內心,為了掩飾自己犯下的罪惡從而殘殺別人的生命。

他們已經誤入歧途,但是都該死嗎?

自己也是為了更多的人,但是自己這樣做就是對的嗎?

劉昊然也陷入了一種矛盾的心態,他從未審視過自己的心態是否正確,更沒有真正用客觀的眼光看這個世界。

老祖傳他醫術功法,不是為了讓他爭名逐利,更不是讓他將道德強製加在別人身上。要知道上古時期以強者為尊,那時候根本沒有法律,誰拳頭大誰說的算,就是被滿門全殺也不會有人來幫你說話。

但是現在這個社會講究的是自由與平等,每個人都有他的權利,尤其是生死不是任何人說的算的,而是他自己。

可是現實卻不是這樣,自古傳下的道理還是侵占著所有人的心裏,這是不能改變的,而劉昊然就好比滄海中的一隻扁舟,他能救一些人,但是救不了天下人。

一個人的精力始終有限,老祖希望自己醫治天下,懷著悲天憫人的慈悲心懷去拯救蒼生。那麼他就不能有任何的不忍,首先要確立自己的本心。

老孟已經犯下了滔天大禍,自己就算拯救了他也無法遮蓋他犯下的過錯。這個世界的法律就是這樣,法不容情,無論你做了多少好事多少慈善,也沒有辦法阻止之前犯下的錯誤。

最終,劉昊然終於在經曆的種種之後,不再有任何的猶豫。

現在的老孟手拿凶器,是最危險的存在,可是他明明有機會開槍,但是卻沒有奪走任何一個人的性命,隻是在痛訴。

那麼自己就沒有剝奪他生命的理由,就讓他交友司法部門,讓他們去判定他的罪過吧,自己不是法官,更沒有宣判的權利,他的存在就是行醫救世,其他與他無關。

“老孟,你這又是何苦?其實你明明可以逃走的,慕容家族發現你失去了效用的時候自然會放過你的家人!他們殺人就肆無忌憚嗎?”

劉昊然長長歎息一聲,從黑暗中顯身,慢慢走向老孟,繼續說道:“慕容家族的人也不都是心狠手辣之輩。而且執行這些事情的人也肯定不是慕容家直係的人,你的家人至少有一半可以存活,但是你一錯再錯,最後將所有的親人都害死!這個錯不在蘇氏,不在我和劉總,而在你的判斷和選擇。當然慕容家族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老孟看到劉昊然安然無恙地走出來的時候,徹底頹廢地跌落在地,而手槍也被他丟棄在一旁。

“是啊,所有的錯都在我。可是我恨你,若不是你的到來,我的計劃就要成功了!等我上位之後,起碼我還有榮華富貴,數不清的金錢,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姓劉的,我最恨的卻是你啊……”

老孟越說越激動,突然從胸口處拿出了一根針筒。

葉璿看到老孟的神情不像是發動攻擊,但是保鏢們已經開始了動作,她立刻大叫阻止道:“不要……”

太晚了,保鏢們一旦發現有任何不對就會開槍的,剛才他們已經犯了一次錯誤,這次他們不會再放鬆。

葉璿的呼聲剛剛落下,老孟的眉心就中彈了。

老孟眷戀地看了一眼這個世界,這個世界還有他放不下的親人,還有他付出了幾十年心血的製藥廠,更有他一直費勁心血的科研室,還有更多因為他的錯誤引導而差點陷入歧途的工人們。

他犯下的罪惡和他的不舍都化為了烏有,老孟的眼神慢慢黯淡了下去,他最終窸窸窣窣地在嘟囔著一些東西,所有人都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就在老孟的倒下的瞬間,劉昊然動了,他過來扶住了老孟。

劉昊然探查老孟的心脈早已經枯竭,即使保鏢沒有開槍,他的身早就死去,隻是一股執念支撐他的身體讓他一直努力地活著,那就是看到自己的親人安全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