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裴念伸手去扣著車門的鎖,她此刻清楚的聽到開著的車窗外麵,傳來向以琛的聲音。
現在陸紹庭處於盛怒的狀態,所以他認定是向以琛幫她將孩子拿掉的,會怎麼對待向以琛,可想而知。
“你快放了他……”
“怎麼,心疼了?”陸紹庭將她攬過去,故意就將車窗開到最大,但是車內在上著鎖,她聽到外麵的聲響,越來越大,卻隻能看著,根本就不能下床去阻止。
在街邊的巷子裏發生這樣的事情,周圍路過的人自然是好奇的,可是都被巷子外麵的兩個男人的臉色給唬住了,也沒有人敢上前去多管閑事了。
隻當是被打的人得罪了什麼人,所以現在別人過來教訓他了。
陸紹庭是故意這麼做的。
裴念聽到那拳頭砸在肉上的聲音,一聲一聲的拉扯著她的神經。
“陸紹庭,和向以琛沒有關係,你放了他……”
陸紹庭臉色很陰鬱:“這是他應該受到的懲罰……”
陸紹庭在怒極的時候,真的什麼都做的出來。
所以其實她毫不懷疑他會讓人將向以琛打死的。
她不斷的拍打著車窗,不斷的掙紮著想要下車,但是陸紹庭卻一直鎖著車門,車子也一直都沒有開走,就是讓她在這裏親眼的看著向以琛被狠狠地教訓著。
“陸紹庭,你有什麼衝著我來,你為什麼總是做出這樣的事情?”
總是用身邊的人來一次次的威脅她,一次次的折磨著她。
她對陸紹庭所有的感情,都在他這樣一次次的行為中,慢慢的消磨殆盡。
她現在每次看到他,隻有失望,隻想逃離。
她真的恨這個男人。
陸紹庭看到她的眼睛流淚了,臉色更為的陰沉,對著車窗外大聲道:“給我往死裏打!”
裴念現在也不去扣車門了,不亂動了,她隻盯著這個男人看,然後冷聲道:“陸紹庭,你殺了我吧……”
“你說什麼?”
“反正你不是說我令你痛苦,現在我將你的孩子給拿掉了,你是不是更加的痛苦?那你殺了我啊,你為什麼不殺了我!”
“為了那個男人,你讓我殺了你?”陸紹庭指著車窗外:“裴念,你真是好樣的!”
他狠狠地砸了一下座椅,然後伸過手去將車窗給按了上去,對著前麵的司機道:“開車。”
車子漸漸地遠去,裴念在車窗前,最後看到了巷子裏的人影,被打的趴在了地上的向以琛,還有旁邊的兩個彪形大漢。
他們都在用腳狠狠地踢著一動不動的向以琛。
裴念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在止不住的顫抖著,她根本不能控製住自己。
……
而陸紹庭的車子離開之後,因為他沒有吩咐最後怎麼處理向以琛,隻是在離開之前讓他們往死裏的打。
雖然他們知道向以琛的身份特別,也是向家的獨子,要是他出了什麼事,估計向家是真的不會放過他們的,但是因為他們必須要聽令於陸紹庭,所以隻能這樣的不停的一腳一腳的踢在向以琛的身上。
直到另一輛車停了下來。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的身影從車上走了下來。
本來那男人想要阻止走過來的男人的,可是看清楚了男人的臉之後,他們便道:“明少。”
“把他放了。”明北堯指了指地上的向以琛。
“可是陸先生說……”
明北堯皺眉道:“我說,將他放了,沒聽到我的話?”
另一個男人拉扯了一下那男人,用眼神示意他聽話,他們便停止了對向以琛的毆打。
“這裏沒你們什麼事了,你們可以走了,要是陸先生問起來,你們就如實說,將事情推到我的身上。”
“好的,明少。”
幾個男人離開之後,明北堯蹲在地上:“向以琛,還好吧?”
趴在地上的人,動了動,慢慢的扶著牆根站了起來。
他因為身上受的傷痕嚴重,所以要站起來,十分的困難,而明北堯則一直看著他艱難的站起來,沒有要伸出手扶他一把的打算。
“嘖嘖,傷的還挺嚴重的,需要我送你去醫院麼?還是要我替你叫救護車?”明北堯的聲音依舊輕鬆。
其實他也不懷疑,要是他不出現在這裏的話,向以琛真的會被打死,可是他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向以琛要是出了什麼事,陸紹庭也不會那麼好過。
向家一定會動用一切和陸紹庭為敵的。
他現在處境都十分的危險,怎麼能在自己的身上再增添任何的危險?
這樣的情況,從前的陸紹庭怎麼會不明白?可是他現在基本上是被裴念的事情給衝昏了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