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這花不好嗎?明明和何亭亭之前種出的一模一樣!”沈林生臉色先是刷白,再而變得猙獰,沉聲威脅道,“這裏是沈家村的地盤,你們可不能偏何家。WwWCOM”
“就是啊……這裏是沈家村,得優先選擇我們沈家人才行。明明是一樣的花,你們不肯買我們的,偏要買何家的,太過分了。”又有村民叫道。
沈柯生卻道,“話可不是這麼的,人家是買家,自然由人家選擇的。再了,我們的花苗,都是何家送的,怎麼也得對何家表示點尊重吧?”
吳生眼一瞪,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們的花苗都是何家給的?”
“是何家給的,原先以為他們會給不好的品種,沒想到何家還挺好,給的都是好的。不過也是的,他們是外地人,在我們沈家村生活,怎麼能不給我們沈家人麵子呢?”沈國慶得意洋洋地道。
“哪……”陳生一臉驚歎,目光複雜地望著眼前捧著花,把他們三個攔在路上的沈家村人,“何家何止好?簡直就是給你們送錢了!”
吳生忽然冷笑一聲,厲聲喝道,
“人家何家人自然是很好的,好得有些傻呢!一片好心給這些人送這麼昂貴的花苗,這些人不僅不感恩,反而覺得理所當然,並在路上就截了何家的胡!這個世界上無恥的人多,可是無恥到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他本是個刻薄的人,平時極少讚人,出口多數是嘲笑、取笑、冷笑和苛責批評,此時火力全開,宛如最嚴厲的老先生,讓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讀書時代最凶的那個老師,一時有些有些冒冷汗,再不敢答話。
沈林生被人搶了裝錢的櫃子,又被砍了一刀,之所以保持冷靜不瘋,就是對自己種的這株蘭草抱著極大的期待,渴望著能賣幾萬塊錢,把所有的損失都填平了。
由於有著這近乎瘋魔的執念,他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馬上道,“這有什麼辦法?我們也要生活,也要賺錢啊,何家那麼有錢,少賣一株花又怎樣?他們吃肉,總得給我們吃點湯渣啊。”
沈國慶和王良生馬上出聲附和,表示他們也是迫不得已。
而其他人,都有點不好意思,便沒話,隻站著,打算且看看。
陳生歎息一聲,“這位沈先生,你的花我看過了,並不是我們想買的,至於為什麼,一會兒我全看完了,再統一。現在,先讓其他人把花拿上來給我們看看吧。”
“怎麼會——”沈林生大為焦急,可是他身後的沈國慶一把推開他,抱著兩盆蘭草笑嗬嗬地上來了,“我這裏有兩個顏色的花,陳生你看看喜歡哪個,哪個值錢些。”
吳生瞟了一眼他的兩盆蘭草,便收回目光,冷笑一聲,背著手不屑地站著。
田中先生也是背手站著,不肯再話。
沈國慶收起笑容,磨著牙將目光看向陳生。
陳生仔細端詳了那兩盆花之後,擺擺手,“你的也不符合,到一旁等著吧。”
沈國慶頓時目露凶光,可看到身後的人都等著看花,怕火了引起眾怒,便咽下一口氣,悻悻然走到沈林生身邊站著。
之後眾人6續將花抱上來給陳生看,都被陳生搖著頭否決了。
將所有花看完之後,陳生看向或是憤怒或是失望的眾人,道,“相信大家都想知道,我們想要怎樣的蘭草。現在,我就簡單跟大家一吧。”
“快快,別廢話了!”沈國慶不耐煩地道。
陳生看了他一眼,不徐不疾地道,
“蘭花呢,以素心為貴。什麼叫做素心呢?就是蘭花的花瓣中,外三瓣和內三瓣是同一種顏色。這一點做不到,這蘭花也就不值錢了。此外,這花既然叫做蓮瓣蘭,那麼花瓣得像荷花的花瓣,除此之外,還有花朵數量、花序這些的講究,隻有各方麵達到完美,才能賣高價。”
他完,見眾人都低頭觀察自己手中的蘭花,便又道,“大家仔細看看,自己手中的花有沒有做到素心?花兒開了幾朵?花序如何?花瓣形狀是否像荷花花瓣?蘭草整體如何?”
沈林生臉色灰白,他的蘭花不是素心的,花瓣也不大像荷花,蘭草整體有些佝僂。
“都怪何亭亭,是她藏著掖著,不肯告訴我們應該怎麼種花,那個死丫頭!”沈國慶暴怒,將手中的一盆蘭草往地上一摜,厲聲道。
吳生尖刻著嗓子冷笑,“那要不要何亭亭直接送你一株培育好的蘭草,讓你拿來賣給我們?真是好笑,你自己有財的東西,你舍得教人?隻怕你連看都不願意給別人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