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溫度和北方截然不同,此時雖然是早春,但陽光明媚,曬在身上甚至有灼熱感,一點不見北方的寒冷。 WwWCOM
何亭亭和劉君酌在路上並排著踩單車,不時笑幾句,路上和田野上,都是兩人愉快的笑聲。
春風從他們身邊吹過,像個愛玩鬧的孩子,撩動人的衣衫和絲,又帶來花香作補償。
感受著從身邊吹過的春風,聽著何亭亭清脆的笑聲,劉君酌覺得在京城困擾自己的煩躁不安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愉悅和甜意。
他想,南方比北方好很多。他在南方可以隨心所欲,每一分每一秒都心情愉快,不像在北方的家裏,總被要求做自己極其討厭的事。
轉眼過了元宵節,學生們開始上學了,林玲玲和沈湘芸也為服裝店的事忙碌起來,每日早出晚歸。
這,何學從省裏給王雅梅帶回了一個去省歌舞劇院考試的機會。
王雅梅高興瘋了,抖著聲音完感謝的話,就不住地抹眼淚,她從吃苦,就盼著讀書跳舞出人頭地,冷不丁得到了這樣的機會,怎麼不高興?
她的父母王良生和方秀蘭也異常自豪,扯開嗓子跟大喇叭似的在村子裏廣而告之,恨不得一日上三回。
去了歌舞劇院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家王雅梅以後要上電視啊!
兩人一想到自己女兒要上電視,要做大明星,高興得瘋,將什麼上大學村裏放鞭炮的誘惑,都拋到了腦後,畢竟做大學生可沒有上電視光榮。
所以,他們不僅在村子裏吼,還到別的村子裏去吼,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們生了個好女兒。
“我早過了,我家雅梅是個有出息的,她呀,以後是要上電視做大明星的!”
“還是我曉得培養她,從讓她學跳舞!她的舞蹈啊,是全校最好的。”
“雅梅啊,就是我的乖女啊,我平時疼她,比疼我阿奀還要厲害的……”
何亭亭聽到王良生和方秀蘭的自誇,覺得很是諷刺。
要知道,在他們心目中,王雅梅一直是個賠錢貨,平時沒少折騰和打罵,如今看王雅梅就要有出息了,馬上換了付嘴臉。
不過,她心中雖然不屑,但是當著激動的王雅梅的麵卻沒有什麼。
“我知道他們這麼做會讓人看笑話,可是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以我為榮,因我而自豪,我真的很高興。我從就希望,他們能以我為榮,不會因為我是女兒就看輕我。”王雅梅抹著眼淚道。
何亭亭見她雖然流著淚,可卻是笑著的,知道她是真的激動,便點點頭,“你會越來越好的。將來你越加優秀,他們就會更加以你為榮。”
王雅梅高興地點點頭,“他們還是有一點在乎我的,我一定會越來越好。”
李真真拉著王雅梅的手,高興地道,“雅梅你真厲害!不過聽考試很嚴格的,你一定要多加練習呀。”
“嗯,我會的。”王雅梅著,伸手出來抱了抱李真真,“真真,你很好很好。”
她的父母在李真真父母跟前誇讚她,還極力貶低李真真,惹毛了李真真的爸爸媽媽,導致李真真的爸爸媽媽和她爸爸媽媽吵了一架,打算從此不往來。
她父母的那些話,李真真肯定也會聽到的,可李真真雖然聽到了,卻不生氣不嫉妒,還是當她是好朋友,鼓勵著她,真的很讓她感動和慚愧。
比起李真真的善良和大度,王雅梅覺得自己是個陰暗人,心裏裝滿了各種黑暗和嫉妒。
因為即使和何亭亭是好朋友,她有時看到何亭亭過得那麼好,心裏還是忍不住會嫉妒的,比起李真真來,她真的差得很遠很遠。
“我哪裏好啦,好的是你才對。”李真真笑著道,對王雅梅跳舞跳得那麼好,她一直很羨慕很羨慕。
何亭亭也不知道王雅梅為什麼這話,便看向王雅梅。
王雅梅鬆開李真真,抿了抿唇,收起臉上的笑容,“我真真很好,是因為真真很善良,不會嫉妒別人。亭亭什麼都有,真真不會嫉妒,我有機會去歌舞劇院跳舞,真真也不會嫉妒。我很喜歡真真這種善良,也很羨慕這種善良。”
家境好的女孩子做到善良很容易,可是出身貧窮,從被重男輕女的不公正壓迫著,傷害著,卻還是善良,心無汙垢,真的很難得。
何亭亭聽懂了王雅梅話裏潛在的意思,便看了她一眼。
能把心裏話出來,想來王雅梅也因為觸手可及的美好未來而心胸開闊和光明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