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6,何學那邊終於傳來消息,確定合家今年到京城過年。
何亭亭很高興,急急地收拾了東西之後,興衝衝地跑去跟已經恢複過來的李真真告別,之後又去林蓉家裏。
謝臨風和九爺此時都回到了鵬城,是打算接林蓉和謝青青到香江過年的,見何亭亭來了,拉著她坐下話,喊她到時記得電話聯係。
何亭亭跟兩人聊了一會兒便起身告別,繞到舅公家裏找舅公話。
何奶奶邀請過舅公到京城去過年,可是舅公婉拒了,是不想離開家人。
何亭亭跟舅公聊了一陣,起身告辭離開,哪知走出不遠,就聽到表伯母酸著聲音,“爸,我看何家就沒當你是親戚,請你到京城過年,卻沒帶上我們,分明知道你舍不得家裏人,肯定不去的。”
“就是啊,他們知道爸肯定不去才喊的,再沒有比何家更精明的人了。爸你怎麼也是大姑的親哥哥,關係那麼近,就該找大姑。”
何亭亭聽得直撇嘴,就是有你們這樣的人,我們才不願意把你們合家都帶到京城去!
這時舅公嚴厲的聲音響起來,“都給我閉嘴,別忘了現在住的是誰家的房子,別忘了我們的客人都是誰介紹來的,一個個貪得無厭。”
“就是啊,鑒賞古玩本來是表弟在做的,我們來了之後,表弟就讓給我們了。我們靠著這個,在鵬城站穩了腳跟,到底,都是何家幫的忙。更不要,我們還有個家居城。”
“那麼親的親戚,幫這點忙不是應該的嗎?”二表伯母的聲音有點低,但何亭亭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笑起來,如果這都算是忙,那大忙不知是什麼了。
不過,她犯不著跟這些有紅眼病的計較,省得拉低了自己的格調。
在京城過完年,又待了幾日走親戚,到大年初五,何亭亭和何玄連便被何學委托南下探南方這裏的親戚。
因為何奶奶、何學和林玲玲每年年初都急著要回廈口上班,所以何亭亭家每年招待親戚都盡量在同一招待的,這次何亭亭和何玄連回到南方,也是這麼個招待法。
招待二十來個人對何亭亭來菜一碟,所以她一點都沒犯怵,很快就做好了前期的安排,隻等初八親戚上門來。
哪知在初七中午,何亭亭接到藝術學院院長的電話,學校想推她的《室內設計與裝修》到教育局審核,以後正式作為高校教材,讓她回校商量具體事宜。
這是大事,何亭亭不敢推辭,加上她自己也有事要宣布,便爽快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何亭亭打算找李真真幫忙照看一下第二日的待客。
她從房中出來,就被何玄連叫住了,問去哪裏。
何亭亭將事情解釋了一遍,何玄連沉吟半晌,道,“真真估計也要上班,專門請假過來幫忙畢竟不好,要不這樣吧,我讓阿蓮來幫幫忙。”
“可以嗎?”何亭亭忙問。李真真在婦產科畢竟還屬於新人,是很不好請假的,如果不是不得已,何亭亭也不想麻煩李真真。
何玄連笑道,“應該沒什麼的,不過還是去問問二奶奶吧。”
“那你去問吧,我得回學校了。”何亭亭著,返回自己的臥室樓做外出的準備。
收拾好之後,何亭亭才走到大門口,就接到李真真的電話。
“雅梅送了禮物給你,我今正好回來拿東西,現在給你送過來怎樣?”李真真的聲音溫和中帶著笑意,一聽就讓人心生好感。
何亭亭看了一下時間,“先放你家裏吧,我今晚回來去拿。她專門寄禮物回來嗎?”
“不是,她回來過年了。不過初五那就又去了香江,所以碰不上你。”李真真笑著解釋,末了又道,“那我把禮物給我媽收好,你晚上來找我媽。我晚上估計沒那麼快回來……”
何亭亭應之後,掛掉電話,陷入了沉思。
她覺得王雅梅有點避著自己的意思,但是又想不到原因,並不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