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所長聽了徐芳芳的話,心裏十分來氣。但他調來這裏當派出所所長還不到十天,不知道這個傲慢的女老板背後有什麼樣的人在撐腰,所以不敢輕舉妄動。於局長在找他談話時,有所暗示,卻也沒有明說。
可被打的是個警察,他的同行,他不能不對這件性質極為惡劣的事情作出公正處理,否則,影響會更加糟糕。
於是,他拿出一個派出所所長所應有的威嚴,對徐芳芳說:“不管怎麼樣,你打人是不對的。他作為一個校警,來找自己學校裏的學生,是正當的,也是合法的,你們有義務進行配合,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她還叫四個保安,追打我一個人。”閔警官進一步指責徐芳芳,提醒奚所長說,“態度非常惡劣,性質極為嚴重。你們看看,我被打成什麼樣子?”
奚所長看著他被打腫的臉,臉色嚴峻地對徐芳芳和劉洪兵說:“你們怎麼可以打警察?啊?這是什麼性質的錯誤?你們知道嗎?不是暴力抗法,就是武力襲警!”
劉洪兵糾正他說:“我們這是正當防衛,不是暴力抗法,也不是武力襲警。因為他沒有正當的搜查手續,不是在執法。他先出口傷人,還要動手打人,我們才被迫進行自衛的。”
閔警官氣得腫脹的臉都扭歪了,他提醒奚所長說:“他這是顛倒黑白,到底誰先出口傷人,先動手打人?這裏這麼多的人,都看在眼裏。”
他向人群中看去,試圖讓他們出來,為他說一句公道話。可是,尷尬的場景出現了:看客們不是往後躲避,就是緊閉鐵嘴,一言不發。有的還畏懼地看著劉洪兵他們,低下頭,不敢喘氣。
氣得胸脯呼呼起伏的楊興宇要張口說話,閔警官還是搶先說:“觀眾們都害怕他們,不敢說話。這個大堂裏有探頭,你們調看一下,就真相大白了。”
這樣一說,奚所長才大聲宣布說:“凡是參與今晚打架的人,都跟我們到派出所去一趟。”說著,示意另外兩名警員把徐芳芳和劉洪兵帶走。
閔警官連忙對奚所長說:“奚所長,先讓他們帶我們上去,找一下這四個女生。要是她們在這裏,就勸她們回去上課。”
奚所長想了想,對徐芳芳和劉洪兵說:“走,帶我們上去,一起去找一下。”
徐芳芳打量著這個新來的派出所所長,不滿地地說:“上去找可以,但找不到怎麼辦?”
他們早已把這四名女生轉移了,並做好了逃避檢查的準備,所以胸有成竹,也故意這樣反激警察。她這樣做,既是虛張聲勢的掩飾,也是有恃無恐的威脅。
奚所長感覺這個女老板真的太張狂了,就厲聲對她說:“警察來找人,是正當的工作,也是一種執法行為,請你配合。走,帶我們上去。”
閔警官又對奚所長說:“讓他們去調看剛才大堂裏的錄像。他是保安隊長,讓他去取錄像帶。”
奚所長對另外兩名警員下達指示,兩名警員讓劉洪兵去取大堂裏的探頭錄像。劉洪兵用眼神與徐芳芳進行交流,意思是要不要拿給他們?不拿給他們,就要跟他們發生爭執。徐芳芳示意他不要擔心,拿給他們無所謂。與管他們的派出所搞僵關係,也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