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興宇畢竟還很幼稚,特別是在官場上,可以說是還在呀呀學語,什麼都不懂。所以被陸總幾句話一說,就沒了詞。
“楊科長,好在你這是衝我發火,我是了解你的,也對你不錯。”陸總壓低聲說,“否則,你這樣做,對你是很不利的。”
楊興宇認錯一般低下了頭。可他想到侯曉穎剛才那個害怕的樣子,心裏又生起一股保護她的衝動,就抬起頭,訥訥地對陸總說:“那陸總,侯曉穎手上還有事情做,我沒事幹,明天就讓我去吧。”
“行,你要去,就去吧。但侯曉穎也得去。”陸總堅決地說,“讓她跟單若嫻一起去,兩個女孩子也有個伴。另外,我們科技公司走出去的人,也應該有模有樣,拿得出去才行,對吧?這也可以讓對方,更加看重我們一些。”
“那,好吧,我去跟她說一說。”楊興宇說,“剛才單若嫻回辦公室跟她說,她不太願意。我呢?又不了解情況,就產生了一些想法,還望陸總,多多包涵。”
陸總大度地笑笑說:“沒關係,年輕人嘛,我能理解。這就叫年輕氣盛,啊?以後注意就行了,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楊興宇站起身說:“謝謝陸總,我以後,一定注意。”
陸總含蓄地笑笑說:“去吧,跟侯曉穎說一說。”
楊興宇從總經理室告辭出來,走回技術科辦公室,裏麵五個人幾乎同時抬起頭來看他。他平靜著臉,走到侯曉穎辦公桌邊,停下來對她說:“明天,你去吧。”
侯曉穎仰頭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你去不去?”
楊興宇說:“我也去。”
侯曉穎毫不避諱地說:“你去,我就去。”
楊興宇心裏又是一驚,連忙轉過身,衝單若嫻說,“剛才,我不了解情況,胡亂發火,被陸總批評了一頓,嘿嘿,不好意思。”
這算是對她的賠禮道歉。可單若嫻卻還是一臉生氣的樣子,既不看他,也不吱聲。
“好啦,大家和好吧。”林金剛大聲說,“這種工作上的誤解和磕碰,是正常的,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對,還是和諧為好。”施培培遊動著鼠標說,“剛才,我也被你們,弄得好緊張。”
侯曉穎小聲說:“但我還是要,感謝楊興宇。”
“感謝他什麼啊?”肖學新有意追問。
侯曉穎從電腦屏幕前轉過臉,衝他做了一個鬼臉:“你不要明知故問好不好?”
肖學新尖聲說:“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不跟你說了。”侯曉穎縮回頭,看著電腦屏幕說,“你這個人,就是喜歡陰陽怪氣。”
楊興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細致觀察著肖學新的神情,想判斷一下他為什麼喜歡陰陽怪氣。是不是他在追求侯曉穎,而侯曉穎又不肯?肖學新也是大學畢業不久的樣子,跟侯曉穎施培培差不多年紀。他隻管在電腦上忙著,臉色很平靜,看不出任何異樣的表情。
他是不是對我還有嫉妒之心呢?楊興宇猜測著,本想給單若嫻說一下明天一起去。可他想了想,覺得沒有這個必要,陸總會跟她說的,就沒有說。
這樣,第二天早晨要走的時候,難堪的事情再次發生,兩人的矛盾激化了。
他們上班後不久,陸總和尤副總拎了包走過來,站在技術科辦公室門口說:“走吧,時間不早了。”
楊興宇馬上拿了包走出來,侯曉穎也跟著站起來準備走,單若嫻卻烏著臉,坐在位置上不動。
陸總看著單若嫻說:“你怎麼啦?”
單若嫻沒好氣地說:“我們,又不是公關小姐,去幹什麼?”
走到門口的楊興宇大吃一驚。這不是衝我說的嗎?她這樣做,是在有意激化矛盾,讓我在領導和科員麵前丟臉。
陸總的臉拉了下來:“這是誰說的?啊?太不負責任了。這是工作的需要,什麼公關小姐不公關小姐?亂七八糟的。”
這話明顯是在指桑罵槐,也是在庇護單若嫻。楊興宇站在門口,像示眾一樣難堪。他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再說,他也隻是叫侯曉穎去,又沒有叫我去,我要去啊?”單若嫻真的太厲害了,得理不饒人,把人直往死角裏逼。
這時,那個有些禿頂的尤副總說話了:“唷,兩位新科長,上任不久,就鬧開了,好熱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