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興宇連忙去衛生間拿來一個塑料盆,剛衝到床前,送到她嘴下,她就“啊”地噴出一股酒水和飯菜。她難過得臉色發黑,嘴唇發紫。
楊興宇看著,更加心痛:“你看看,她多難過啊。要是我不趕過來,今晚,你們要出什麼事?啊?剛才那個囂張的家夥,叫你扶她到上麵的房間,說明他們在那裏已經開好了房間。他們想幹什麼?難道你們就沒有察覺嗎?”
單若嫻羞得無地自容。呆在那裏,過了好一會,才輕聲問:“我們,哪裏知道?我們,隻是想陪他們唱唱歌,把這個項目拿下來。”停了一下,她又有些緊張地問,“你是,怎麼知道我們來省城的?”
楊興宇如實說:“侯曉穎下午發短信告訴我的。可到了這裏,打你們手機,一個也不接,把我急死了。我一間間包房找過來,碰到了酒鬼,還有黑道,多危險,還找得我好惱火。”
單若嫻訥訥地說:“但這件事,本來,還是很有希望的。現在,看來要泡湯了。”
楊興宇生氣了:“泡湯就泡湯,哼,這些混蛋,我要去告他們!”他想了想,又責問她,“那麼,你們原來就是想用身子,來接這個項目?”
“不是的,我們隻是,陪他們喝點酒,唱唱歌……”單若嫻急赤白臉地爭辯,卻欲辯無力,一屁股跌坐在床上。
楊興宇繼續追問:“那我問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要來省城的?為什麼偏偏今天早晨,陸總突然讓我到下麵去?是不是有意這樣安排的?”
單若嫻惶惶地說:“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對了,你走了以後,陸總才讓我和侯曉穎過去。陸總說,他剛剛接到茅董的電話,要我們馬上把方案送過去,再晚,就來不及了。這是陸總臨時的決定,不是故意的。這,你就不要多心了。”
“但願如此。”楊興宇不客氣地說,“否則,性質就嚴重了。”
“陸總為什麼要故意把你支開?”單若嫻為陸總辯護說,“他總不至於,真的讓我們用女色來公關吧?”
楊興宇從她的神情上,看得出她在說謊,可他不想戳穿她,就不再吱聲。等侯曉穎吐完,安頓好她,楊興宇才自己去總台又開了一個房間,又來叮囑了單若嫻幾句,才過去睡了。
第二天,侯曉穎一直睡到上午十點才醒來。她醒來,見了楊興宇,才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羞愧難當,嗤嗤地哭了。
楊興宇站在她床前,憐惜地看著她蒼白的臉,說:“不要哭,這不是你的錯。這絕對是他們預先安排好的一個陰謀。一個女孩,尤其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在目前這種環境和風氣中,要想潔身自好,還是很不容易的。”
單若嫻站在一旁,臉色很是尷尬。楊興宇不管不顧地說:“現在社會上,一個漂亮女孩,要不上當受騙,除了心態健康外,還要保持警惕,耳朵根不要軟,更不要貪心,千萬不要被金錢和利益所誘惑。尤其是對那些有色有錢的男人,一定要多個心眼。這些人的話不能相信,他們在獵色前,什麼話都能說得出來,甚至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可一旦得手後,他們就會翻臉不認人。除非這個家夥真的看上了她,要她做情人,那他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地去追求她。可這是很危險的,她的後半生也不會真正幸福。”
他這話既是對侯曉穎說的,也是有意說給單若嫻聽的。所以心虛的單若嫻越聽臉色越紅,神情也越尷尬。
楊興宇又安慰了侯曉穎幾句,就收拾收拾上路回去了。在出租車裏,楊興宇才憋不住問侯曉穎:“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侯曉穎這才羞愧地說:“昨晚,我發覺那個茅董,伸過胳膊要抱我,就嚇得往旁邊閃了閃。他停了一下,又拿起茶幾上那瓶洋酒,倒了,硬是要敬我,我不好太違他的意,怕影響承接這個項目,就喝了幾口。沒想到一喝,頭就熱脹起來,後來又頭暈目眩,天旋地轉。再後來,我就隻感覺,有個人有我身上……”
“這幫混蛋!”楊興宇氣憤地罵了一句說,“要不是我趕過來,那昨晚,你們不就都上當了嗎?”
“嗯。幸虧你趕得及時。”侯曉穎的身體還有些虛弱,“可我擔心,這個項目,沒希望了。回去以後,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單若嫻一聲不吭,臉上泛出一層讓人害怕的神秘之色。楊興宇偷偷看著她,也心事重重地沉默了。於是,三個人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烏著臉不吱聲。大家似乎都有預感,一場更為強烈的風暴馬上就要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