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平靜地過了兩個多星期,茅校長又突然發生了變化。他竟然叫她到他的宿舍裏去,弄得她好緊張。
那是星期五下午三點多鍾,小琳備課備得有些累,就出去到後麵的操場上去走走。她想活動活動,輕鬆一下筋骨。可她正要朝那片綠地走去的時候,茅校長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鑽出來,徑直朝她迎過來。
小琳想避開他,卻已經來不及了,就隻得硬著頭皮走過去。茅校長走到她麵前,笑嘻嘻地說:“孫主任,你也出來散散步?”
小琳回答說:“嗯,一天到晚坐在那裏,身子板結得厲害,出來活動一下。”說著要從他身邊走過去。茅校長卻突然有些神秘地朝四周看了看,壓低聲說:“你等會到我宿舍裏來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說著頭也不回地轉身走開了。小琳愣了一下,正要掉頭跟他說,有話就在這裏說,我等會要回家。茅校長卻已經走遠了,正大步往那幢宿舍樓走去。
小琳為難了,有什麼重要的事,非要到宿舍裏去說?應該到辦公室裏說才對啊,再說,這裏不是也沒人嗎?他到底想幹什麼哪?
她邊低頭在操場邊上走邊激烈地鬥爭起來:要不要去?他已經這樣說了,你不去,就是公開違抗他的命令,那以後還怎麼在他手下工作?而去,他要是做出像韓總裁這樣的事情來怎麼辦?
怎麼到處都有這樣的人這樣的事?真他媽的難過。小琳氣憤地罵了一句,不去看來不行,去就去,看他能把我怎麼樣?
於是,她毅然決然地轉身朝那幢宿舍樓走去。那是一幢建在學校左側生活區圍牆邊的四層小樓。一樓二樓是學生宿舍,總共有四十間,樓層中間有一條過道,過道南北兩側對稱地分布著一間間同樣大小的宿舍,每間宿舍裏有八張床鋪。這裏業餘進修的多,所以平時寄宿的學員不多。
三樓是教職工單人宿舍,給外麵有住房,臨時在這裏休息的教師住的。四樓是最好的套房,給住校教職工住,目前隻是三個教職工住在四樓,外加一個茅校長。茅校長市裏有住房,卻也占了一套,這就是一種特權。
小琳很不情願而又忐忑不安地從中間樓梯走上去,越走腳步越沉重。她的身子往上升,心卻朝下墜,還不規則地亂跳。這樣下去,我就要患心髒病了。小琳既恐懼,又擔心,真想不去,躲進自己宿舍算了。可是她現在更不像以前,大小是個幹部了,官大一級壓死人哪。你不去,就意味著你在這個單位裏沒了前途,甚至還可能是你政治生涯的終結。怎麼不是呢?你剛出道,或者說是剛上陣就出師不利,以後還能派你用場嗎?
走上三樓,小琳的心跳得更厲害了。她自己的宿舍就在樓梯東邊的第三間,卻不能去,而偏偏要去一個男上司的宿舍,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她逼問自己,你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呢?現在還有對錯之分嗎?現在有權就是對的,有錢便是娘啊!這個風氣真他媽的害人哪,為什麼就不能改得清正純潔一些呢?
是的,韓總裁的侵害在她心裏烙下了一道很深的傷痕,也留下了陰影和後遺症。現在隻要誰讓她單獨到一個男人的辦公室宿舍或者賓館之類的隱秘場所,她的心就會條件反射地怦怦亂跳,很不規則。再這樣下去,真的有可能患心髒病。
關鍵是,她的心裏已經形成了一種不健康的多疑病和恐懼症,甚至還有輕微的憤世嫉俗的毛病,動輒要在心裏罵上一句。這不是一個優秀女人所應有的品性,可這是被韓總裁之類的權貴迫hai出來的心理毛病。要是長時間不再發生這種侵害和強迫,這種小毛病也許會自然而然好的。
多虧了他們的寶寶,她才在家裏度過了半年多安寧幸福的生活。她真的沒有想到,一來這裏上班,就又碰到了這種情事。這究竟是光這個單位被韓總裁周建新之流的多情之徒帶壞了風氣,還是整個社會都有這種不良之風呢?也許可能隻是我們這個集團公司如此,別的地方要好一些吧?那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鬼公司呢?
也不是說權色之戀或者說權色交易就一定很痛苦,我看葉小平跟周建新就非常開心。還有已經抓起來的單若嫻和陸躍進,他們暗地裏交往肯定不會像我這樣難過。
上次,楊興宇跟她講了葉小平與周建新在辦公室裏擁抱接吻以後,她暗地裏對他們留了個心眼,結果真的發現葉小平經常與周建新眉來眼去,言行神秘。葉小平卻臉色紅潤,眼波流轉,神情亢奮,活得非常滋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