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琳想,張醫生這是心虛,擔心,怕老公到了學校裏,被別的女人吸引了去,才故意這樣做的。所以你要特別小心,千萬不要被他誘惑,惹出什麼緋聞來。這裏單位小,人員少,一有風吹草動,馬上就會鬧得滿城風雨,弄得你無臉見人,沒有立足之地的。
小琳一走進宿舍,就關門午休。休息到兩點鍾,她起床,去公用的衛生間裏洗了個臉,才向前麵的教學樓走去。走進校長室,校長助理和總務主任已經坐在了裏麵。她一走進去,朱金和就親切地對她說:“孫主任,你把兩個教研組長請來,列席我們校務會。基礎課教研組長陸紅梅,專業課考研組長吳興培。對,就他們兩人。”
小琳就走出去叫來陸紅梅和吳興培老師,然後跟他們一起在會客區裏的沙發上坐下來,垂目別臉,靜靜地期待朱金和作就辭講話。對,今天他在這裏說話,就相當於就職演說。
過了一會兒,朱金和就用力咳了一聲,開始講話:“呃,各位都到了,我們就開會吧。這是新學期的第一次校務會,也是我來這裏擔任校長後的第一次校務會。大家都已經看到了,這個學期,我們培訓學校發生了一些變化。這個變化應該說還是比較大的。原來的教導主任徐林祥案發被抓,原來的校長因故調到總部去當培訓處副處長。集團公司信任我,把我調來當校長,當這個家。說實話,我有些誠惶誠恐,有些擔心和不安。我這也算是受命於危難之際啊,當然,這個說法可能不太妥當。但徐林祥案給我們學校造成的影響是巨大的。我聽說,社會上對我們學校的議論很多,甚至謠言四起。有些學生和學生家長想來退學。所以,整頓好校風校紀,恢複我們學校的聲譽,是個當務之急。如何吸取教訓,把我們學校的各項工作做好,辦出特色,辦出水平和名氣,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小琳兩手抱胸,垂著眼皮認真地聽著。她感覺朱金和在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盯著她,這讓她感到很不自在,也非常害怕。怕辦公室裏的人發現,所以她不敢抬頭正視他。而一直這樣垂頭不看他,又顯得與其它屏聲靜氣地凝視著他的同事太不一樣,也會引起他們的懷疑。因此,她隻好不時地抬起頭來,將目光縮在眼睛裏,盡量平靜地看著他說話。
朱金和越說聲音越高亢:“另外,說實話,我也不是教育上的內行,隻是來這裏兼過一個學期的公文寫作課,沒有當過正式的老師,不要說當校長了,一點教育經驗也沒有。”
“所以,我來當這個校長,其實是不妥當的,外行領導內行,弄不好要鬧笑話。因此,我真誠地希望在座各位行家,能夠真誠地幫助我。”
說到這裏,他意味深長地盯了小琳一眼說:“呃,我們學校現在有五個班級,下個學期,或者明年,我們還將擴招三四個班級。這樣,我們學校的領導力量就顯得相對薄弱了一些,至少缺了一個副校長,還缺了一個教導主任。”
小琳聽到這裏,心禁不住一陣急跳。她理應順利升任教導主任,卻沒有升成。她心裏是明白原因的,可教職工們不明白,所以就有些不理解。中午吃飯時,她已經聽到了這個方麵的議論:孫主任是不是升正主任了?
陸紅梅老師也問過她:“孫主任,你應該當正主任了吧?”她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恐怕不行吧?我的資格還嫩了一點,上麵會派人來當教導主任的。”
其實,她的心裏還是很想當的。她當不成這個正主任,最怕的是別人的眼光和背後的議論。她明白,要是她在假期裏,去跟韓總裁說一下,當然,光說一下恐怕不解決問題,還要開放一點,那麼,她就肯定能順利地升成正主任。她根本不會去做這樣的事,不要說是去做了,就是逼她,她都不會同意,於是就還是副主任。寧願這個位置空著,也不會輕易給她。
朱金和又說:“我在來之前,就跟集團領導提出了這個要求,要給我配備這樣兩個內行,當我的左右手。領導對我說,你就在現有的領導和老師隊伍中考察,物色和培養吧。所以,這個學期,我要在抓好各項工作的同時,考察培養這樣兩名領導幹部。”
小琳的臉燒了起來。他發現朱金和這樣一說,辦公室裏其它四位同事都不約而同地掉過目光來看她。因為他這樣說,就等於宣布,她孫小琳還不具備當正教導主任的資格和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