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馬上鎮靜下來,故作生氣地說,“你再這樣瞎嚷嚷,無中生有,我就……真的,哼,跟老公離婚,索性與朱校長結婚,氣死你……”
孫敏敏既心虛,又害怕,說完拂袖而去。
張醫生被噎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一個人在街邊呆了一會,她滿臉憤怒地回到家,將家裏的東西甩得乓乓乒乒亂響。
朱金和從書房裏走出來,看著她說:“喂,你怎麼啦?“
張醫生怒不可遏地追問:“你今天幹什麼去了?啊?是不是跟孫敏敏幽會去了?”
朱金和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嚷:“你胡說什麼呀?我不是去局裏開會的嗎?不信,就可以打電話問局裏嘛。”
張靈鳳氣憤地叫嚷:“你跟她坐在一輛車裏,你們做賊心虛,她先下車,我看到了,你還想抵賴?”
“真是一派胡言!我開會回來,正好看到她在路邊等車,我就把她帶了回來,這很正常啊。是我叫她先下車的,怕人家說閑話。你怎麼回事?啊?滿臉殺氣的,簡直莫名其妙!”朱金和虛張聲勢地反擊她。
張醫生沒有其它的證據,無話可說。她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呼呼生著悶氣。她不想跟他瞎吵,怕真的失去這個前途無量的好丈夫,隻得不了了之。
但從此以後,朱金和發現妻子看他的目光不一樣了,而且鬼鬼祟祟的,好像一直在背後監視著他。對孫敏敏也虎視眈眈,越來越充滿敵意。
這樣下去太危險,朱金和感到有些害怕,就想躲開一段時間。
這時,省教育學院正好有個中學校長進修班,時間三個月,他就報名去了。進修結束,這天,朱金和一個人乘車回去。從公交車上下來,他前提後背地向大門走去。
今天,朱金和有意沒跟學校裏任何人講,連孫敏敏也沒有告訴。當他走進校門時,看門房的老仇第一個發現了他,驚訝得叫了起來:“這不是朱校長嗎?”
說話聲驚動了正在中心路上走著的孫小琳。孫小琳手搭棚朝門口細細辨認了一下,禁不住喊:“朱校長,你回來啦。”
孫小琳的喊聲驚動了辦公樓上的其它老師。他們紛紛走下來,向他走過來。走在最前麵的是總務主任陶順仁。
他一拐過前排教室的山牆,就可著嗓子喊:“朱校長,你怎麼不跟我講一聲?我好派車子去市裏接你呀。”
朱金和綻開笑臉說:“這還要接嗎?”邊說話,邊目光如炬地在人群中搜尋孫敏敏的身影。
可是他左顧右盼找了好一會,也沒有看到她的身影,心頭有些失落。朱金和本想給她一個驚喜,她卻遲遲沒有露臉。
朱金和被前呼後擁著,轉過第一排樓房,往北向辦公樓走去。他邊走邊看,突然,他的心一陣急跳,腳步也不覺慢了下來。
在前麵十多米遠的地方,有一個身材苗條的女教師正從廁所裏走出來。她一抬頭,猛地瞪大眼睛,愣住了。
“還愣著幹什麼?”走在最前麵的陶順仁衝妻子說,“朱校長回來了。”
孫敏敏的臉刷一下漲得通紅,笑著向他們走過來。
“朱校長,你回來啦。”在眾目睽睽之下,孫敏敏有意用大聲掩飾心頭的慌亂。
走進校長室,大家圍著他,你一言我一語,刹是熱鬧。朱金和臉色猩紅,一一回答著大家的問題。他邊說話,邊不住地從人縫裏與站在牆邊默默凝視著他的孫敏敏深情對視。
坐著聊了一會,已是中午開飯時間。朱金和正拿了碗筷要到食堂去打飯吃,陶順仁過來對他說:“走,朱校長,到我家裏去吃頓便飯。”
朱金和愣愣地看著他想,他為什麼要請我吃飯?沒想出答案,他推辭說:“陶校長,別客氣了,我到食堂隨便吃點算了。”
“孫敏敏剛才回去做了幾個菜,打電話給我,說你房子換了,沒有廚房間,燒菜不方便,就過來吃點好了。”陶順仁熱情地邀請著,“她平時不大做菜的,今天見你回來,特地去買了些菜。你就去吧,別掃了她的興。”
朱金和聽了,心裏甜滋滋的,卻又有些心慌。他偷看陶順仁,見他的臉色自然坦誠,知道他還沒有發現什麼,就說:“那好吧,盛情難卻,我去。你先走,我一會就來。”
陶順仁先走了。朱金和迅速關了門往外走,他要到街上買點孩子吃的東西,他不能空手去。一想到馬上又要見到孫敏敏,他禁不住有些激動。
走在路上,有一些單身的老師招呼他一起去食堂吃飯。朱金和笑著說:“陶校長客氣,讓我去他家裏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