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決定以後,孫小琳就開始等候跟朱金和談話的機會。這個談話隻能在朱金和一個人在辦公室裏的時候,進去悄悄跟他說最為妥當,也隻能點到為止,還要講究方法。否則,不僅起不到效果,還可能會產生反作用。
孫小琳一連候了三天,才在這天下午三點多鍾的時候,看見朱金和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出神。
他的校長室在新辦公樓的二層最東頭,比原來的校長室還要宏大氣派。隻有他一個人,原來的校長助理周伯濤已經不來了。
隔壁是副校長室,裏邊坐著於安明和陶順仁兩個人。再隔壁才是教務處,教務處西邊是總務處。陶順仁被提了副校長後,吳興培老師成了總務主任。
孫小琳走過副校長室,向校長室走去。她臉色平靜地走進去,不聲不響地在朱金和麵前的工作椅子上坐下來,有些神秘地看著他,不吱聲。
孫小琳要製造一種神秘緊張的氣氛。她不再像以前那樣迫切地向往官職,追求提拔以後,心裏反而坦蕩多了,膽子也大了許多,還變得老練成熟了許多。
朱金和冷冷地看著她說:“什麼事?”
這段時間,朱金和對她很冷淡。除了工作上必須要說的話以外,基本上不跟她說話。大約是對她太失望,太生氣的緣故,也可能是想用這種態度來報複她,刺激她。
孫小琳沒有了他的糾纏,樂得自在,也盡量不到他辦公室裏來,不跟他多說話。今天她是出於好心,鼓了好幾次勁才來的。
孫小琳有意往門外看了看,才輕聲說:“朱校長,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要來告訴你一下。要是知道了不來告訴你,就不對了,對你們也不好。我們畢竟是有特殊關係的,對吧?”
這樣一說,朱金和才敏感地直起上身:“什麼事?搞得神經兮兮的。”
孫小琳早已想好了說話的方式方法:“不知道你有沒有聽到,上次旅遊回來以後,學校裏有些老師一直在暗地裏竊竊私議。”
朱金和有些緊張地看著她問:“竊竊私語?議論什麼?”
孫小琳更加神秘地低聲說:“好像說你,唉,我都不好意思說。”
朱金和的臉色變了:“哎呀,你就說嘛,說我什麼?”
孫小琳知道說自己親眼看見的不妥,效果也不好,就說:“說你跟孫敏敏有那種關係。”
“什麼?”朱金和驚訝地瞪大眼睛,臉色也駭異得發紫了,“這種話能亂說嗎?你聽誰說的?”
孫小琳眨著眼睛說:“我也不知道是誰說的,我隻隱隱約約聽說,上次旅遊的時候,在泰山上照像時,孫敏敏在背後拉了你的手。”
朱金和身子一震:“簡直是胡說八道。”
“有人還說,後來在回來的前一天晚上,在青島那個賓館裏,好像說是在樓梯口吧?你和她擁抱在一起。”
“啊?”朱金和驚得從椅子站了起來,失態地叫起來,“根本沒有的事。這是誰在造謠?我要追查這個人,查出這個人,我要處理他。”
孫小琳輕聲說:“你說話輕點,這種事是最說不清的。你越是辯解,或者想澄清事實,就越是傳得快,人家也就越是相信。要是被陶順仁知道,被張醫生曉得,那還了得?那就要鬧翻天了。你們以後還怎麼在這裏呆下去?這不僅會影響你們兩個家庭,還要影響你們的前途。所以我才不顧前嫌來告訴你的。我是為了你好,你畢竟是我們的恩人,又是我的頂頭上司。你真的要注意這件事,沒有的話,最好;有的話,馬上刹車,還來得及。”
朱金和跌坐在太師椅裏,呆了,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過了好一會,朱金和才死而複生一樣地坐正身子,盯著孫小琳說:“你真是好心,就幫我偷偷問一下,這是誰看見的?不,是誰造的謠?”
孫小琳鎮靜地說:“我不是說了嗎?這種事是不能追查的。你到底跟她有沒有這回事?”
“沒有,絕對沒有。”朱金和矢口否認,“這肯定是誰想陷害我,才造的謠。我隻對你有感情,你不理我,我就死心了,怎麼可能跟她有那種關係呢?”
孫小琳在心裏嘿地冷笑一聲,簡直是個無賴,做了這種事,還不敢承認,哼。嘴上則說:“沒有就好。我就是說嘛,這種事是不能做的。你以前還不相信,對我好意的勸說和拒絕,你還很有看法,甚至還打擊報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