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他們像演寓言劇(1 / 2)

“那是一條愚蠢的魚。愚蠢的魚,是不會得到真正幸福的。”

“魚再也不想離開溪水了。離開水的魚,就是一條死魚。”

“溪水何嚐不渴望天天與魚在一起,享受魚水之歡啊。溪水裏有了魚,才是活水,沒有魚的溪水就是一潭死水。”

“現在這條小魚已經跳到了岸上,再不把它放到溪水裏,它就要死了。”

“溪水也急啊,日思夜想,曾多次動手拆網,可是卻被網死死纏住,溪水使勁掙脫都掙不脫,實在沒有辦法哪。”

“世界上沒有拆不了的網。”

“可是那網已經懷疑那條魚與溪水有關係,不僅死也不鬆手,還想利用種種辦法與別的網聯盟,要將它們一網打盡啊。”

“那你說,這魚該怎麼辦?就讓它在岸上等死嗎?”

“還是耐心地等等吧。溪水會想辦法的。”

“要等多久呢?魚已經等了這麼長時間了,要等到白發蒼蒼嗎?”

“快了。在愛的煎熬中,魚的理智就是一種智慧,魚的耐心就是一種毅力,有了這智慧和毅力,它和溪水才有幸福啊。”

他們像演寓言劇,進行了一個多小時的對話。朱金和一邊對話,一邊不住地看手表,多次催她早點回去。

孫敏敏卻戀戀不舍,就是不肯起床走。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快晚上十點了,再不回去,陶順仁會起疑心的。

盡管他們已經分居,陶順仁也同意離婚。但他們畢竟還住在一套房子裏,陶順仁是被逼無奈才同意離婚的,跟劉紅的關係也許隻是一種報複式或者是補償式的婚外情。

在這種情況下,要是被陶順仁發覺她與自己的頂頭上司有染,就會出現多種意想不到的危險。一是陶順仁的思想會反彈,會以此為由不同意跟她離婚,二是陶順仁會抓住這個機會整倒朱金和,三是陶順仁會像傳統男人一樣,采取極端的報複措施,弄得他們身敗名裂。

朱金和一邊想著這個問題,一邊分析給她聽。如果與陶順仁正式離婚以後,他也設法與妻子張醫生離婚,然後才慢慢公開他們之間的關係。這樣,他們的名聲保住了,也可以名正言順地結婚了。

可是,一旦動了真情的女人就會變得很癡情,而癡情的女人都會變得很傻,很弱智,甚至很瘋狂,不計後果。

現在的孫敏敏就是這樣。麵對還不是自己正式丈夫的朱金和,她一點顧忌也沒有,也不聽勸告,慵懶地躺在他的懷裏,遲遲不肯坐起來。

朱金和隻得扶她坐起來,幫她穿衣服。孫敏敏還是戀戀不舍地站在他的床前,磨磨蹭蹭地不肯離去。

“敏,快走吧。”朱金和倒是比較冷靜,一邊吻著她一邊說,“我們現在還處在白色恐怖的包圍之中,隨時都會出現危機,我擔心我們的背後有眼睛,真的,你隻要不走出我的宿舍一步,就有被人堵在門內的危險。”

孫敏敏說:“不會的。我們已經這麼長時間了,學校裏除了有人懷疑外,沒有人真正發覺我們。和,我再呆一會,就走,好嗎?”

說著又抱住他吻個沒完。婚外情跟夫妻感情就是不一樣,它有一種說不出的神秘感和偷偷摸的刺激感,每次幽會都有一種不安全感,甚至還有一種生離死別的留戀和惆悵。

所以,他們從碰麵到現在,幾乎一直纏綿在一起,或坐或躺,或立或臥,真是如膠似漆,魚水不分啊。

眼看要十點了,外麵的腳步聲漸漸稠密起來。晚辦公和晚自習回來的師生陸續走進了生活區。

“快走。”朱金和聽到聲音,立刻把她從懷中推坐起來說,“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其實這時,已經來不及了。一個腳步聲響亮地走上來,停在門外不動了。

“咳,朱校長。”外麵的人咳嗽一聲喊。

朱金和驚得身子一跳,孫敏敏也一下子嚇白了臉。她聽出這是陶順仁的聲音。他們倏然分開,狼狽地站在床前,不知所措。

“啪。”朱金和欲蓋彌彰地將電燈關了,將孫敏敏的手緊緊抓住,好像怕她逃跑似的。

“朱校長,你開個門。”陶順仁壓低聲說,“你身體怎麼樣啊?剛才有老師來說你身體不好,我來看看你。”

原來真的有人跟蹤我?孫敏敏一陣心驚肉跳,站在黑暗裏瑟瑟直抖。朱金和將她按坐在床沿上,一隻手緊緊掩住她的嘴巴,屏住呼吸不吱聲。

“咚咚。”外麵開始敲門,敲了幾記,陶順仁才自言自語地說,“奇怪,我剛才看到裏麵還亮著燈光的,怎麼就沒有燈光,也沒有聲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