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興宇在嬌妻身上捏了幾把,才放開她說:“你也知道了?”
“知道了。”孫小琳一邊手腳他麻利地洗著菜,一邊說,“我想你肯定也知道了,就沒有打電話告訴你。”
楊興宇站在嬌妻身旁,喜不自禁地看著她問:“誰告訴你的?”
“朱金和,還有誰?”孫小琳說,“星期三中午吧,他欣喜不已地打電話告訴我,說你的調動手續已經辦好,馬上就可以到教育局來上班了。我聽了也很高興,替你在電話裏給他連聲道謝。”
楊興宇心裏卻“格登”一沉:朱金和先打給她?我是星期三下午才接到他電話的。他為什麼要先打給她呢?這好像不太對頭吧?楊興宇敏感地想,他是想在她麵前逞能,邀賞,還是想襯托我的無能,事事都要求助於別人呢?這說明他對孫小琳還是有非份之想,否則,他為什麼不先打給我呢?打給我,她不也就知道了嗎?
楊興宇心裏這樣想,表麵上卻沒有流露出來。調動的喜悅壓過了懷疑的不快,他轉身去拖地板,抹桌子,做起了家務。等嬌妻做好飯菜,他們一家三口歡歡喜喜地吃飯了。
孫小琳拿出一瓶紅酒說:“我們喝點酒,慶賀一下吧。這次你成功轉型,就不要像上次那樣搞慶祝儀式了。要低調一些,我們自己家裏慶祝一下就行了。進入官場,更要低調。”
“好,應該這樣。”楊興宇由衷地就應和,“以後,你的話,我要多聽。”
孫小琳替他倒好酒,自己也倒了一點點,舉起酒杯說:“來,興宇,祝賀你,順利進入政府機關,我們喝一口。”她與丈夫碰了一下杯,喝了一點酒說,“你馬上就要進入官場,更好的平台已經給你搭好,現在就看你的了。是馬是驢,上去溜溜,就知道了。”
楊興宇有些擔心地說:“那也不一定。要是在官場上,再碰到像韓少良這樣的人,你讓我怎麼辦?”
孫小琳給他搛了一筷菜說:“現在的官場,我知道,腐敗分子是很多,但畢竟也有好官,清官。我想我們總不至於那麼倒黴,總是碰到腐敗分子吧?也許你到了那裏,碰到一個真正的清官呢?我聽說,胡局長還是很清廉的,他在外麵的口碑不錯。那麼,你就有希望了。畢竟他是正局長,局裏的大事,包括人事調動,都是他說了算。這次調你,朱金和不是說,他在胡局長麵前,說了你許多清正廉潔方麵的好話才調成的嗎?說明胡局長是個清官,否則,他不會隻重視這個方麵的。”
“但願如此。”楊興宇一聽,身上來了勁,“要是碰到像韓總裁這樣的好人,我幹起工作來,就有勁了。”
孫小琳說:“但不管碰到怎樣的人,關係還在於自己。如何對待權力與金錢美女的關係?是每一個有權男人都要經曆的考驗。對你今後的表現,我將拭目以待。”
“我會注意的,你要相信我。”楊興宇喝了一口酒說,“朱金和這個人還真不錯,我們沒化多少錢,也沒怎麼活動,就幫我辦好了。等拿到調令,我們得去再謝謝他。”
孫小琳愣愣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楊興宇覺得奇怪:“怎麼啦?是啊,上次我反對你給他送禮,現在他給我辦成子,再不去謝恩,就有點那個了。”
孫小琳“哧”地一笑,有些曖昧地說:“朱金和不是這樣的人。”
楊興宇心裏一緊:“他是怎樣的人?”
孫小琳還是神秘地笑:“你給你爸打個電話,問一問吧。我相信,他不會就這麼不聲不響給你辦的。”
楊興宇心裏又是一緊:“哦,我爸難道給他送了錢?”沒說完,他就拿起手機撥打爸的電話,通了,他問,“爸,我告訴你,我的調動,朱金和給我辦好了。對,我馬上就要去教育局上班了,做什麼?朱金和說,做基建處副處長,正處長還沒有。呃,我想問你一下,你後來有沒有給朱金和送過錢?”
“什麼?送了十萬?我的天,我還以為沒有呢,對他感激得什麼似的。你辦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我說一下?我反對?我是反對,可你也不能瞞著我去送啊。那算了,送了就送了,反正事情已經辦成了。”
楊興宇有些生氣地掛了電話,責問嬌妻:“你知道不知道這事?”
孫小琳搖著頭說:“我不知道。我隻是感覺朱金和這人,不太可能為人白幫忙的,才懷疑你爸可能給他送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