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還用得著這麼客氣嗎?”朱金和也站起來說,“走,我領你去,胡局長還沒見過你的麵呢。”
說著就出門領了楊興宇從樓梯上往下走,走到三樓最東頭的那間局長室,對正坐在那張大辦公桌後麵忙著看文件一副知識分子模樣的人說:“胡局長,基建處副處長楊興宇,來向你報到了。”
“你好,胡局長,我是楊興宇,來向你報到。”楊興宇恭恭敬敬地走進去,站在他辦公桌麵前,打量著這個一把手局長。
一眼看上去,胡局長跟朱金和就不是一個路子的人。他將近六十歲的樣子,頭發裏閃著晃眼的銀絲,鬢發也有些斑白,但臉色紅潤,眼睛明亮,端莊沉穩。盡管也穿著西裝,係著領帶,卻還是掩蓋不住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傳統樸素、清廉高潔的品質。真的,他一臉的正氣,滿眼的謙和,是一位讓人一見就肅然起敬的領導。
楊興宇看著,心中暗喜不已,眼前也感覺亮了許多。我一走進官場,就能碰到這樣一位領導,也許就是我的運氣。
胡局長也打量著這位未曾謀麵的新下屬,親切自然地笑著,站起來指著會客區裏的沙發,說:“劉處長,來,請坐。”
楊興宇就與朱金和一起走到會客區裏坐下來,胡局長拿了一本記錄本走過來。他一坐下來,就坦率地說:“劉處長,我們還沒有見過麵,啊。你是朱局長的校友,他極力保薦了你。也是,今天一見到你,就感覺不錯。小夥子一表人才,看上去也錯聰明精幹。”
楊興宇端端正正地坐著,兩手平放在膝蓋上說:“謝謝胡局長,給了我這樣一個鍛煉的機會。”
胡局長不緊不慢地說:“這既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考驗。呃,說實話,你來擔任的這個職務,是一個很敏感的職位。它就像一條河,你以後就要常在河邊走了。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濕腳的。劉處長,你能做到不濕腳嗎?這是一個嚴峻的考驗。唉,前麵的兩個處長經不住考驗,都出了事,我也有責任啊。他們都是我親自考察提拔的幹部,開始也以為不錯,沒想到他們經不住金錢的誘惑,都進去了。我很痛心,這一陣也一直在反思。所以這次,我就放手讓朱局長物色在這方麵有些抵抗力的人才。”
楊興宇不卑不亢地說:“很感謝朱局長的推薦,也很感激胡局長的信任和器重,我試試看吧,爭取不讓你們失望。”
胡局長翻開日記本,看了看說:“現在基建處隻有一個副處長,三名科員,暫時由你當家,以後還會調整為一正一副兩個處長。”
“呃,你們隻有四個人,但任務還是很繁重的,既要負責全市教育係統基建方麵的情況統計彙總工作,又要負責教育局直管學校基建方麵的各項常規工作。”
“你上任後,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要對全市教育係統所有的建築物,特別是教育局直管學校的房屋,進行一次普查。要進行認真的整理,搞出幾份有價值的普查報告,要查出問題,提出切實可行的整改方案。”
楊興宇一邊聽一邊不住地點頭。
又說了一會兒,胡局長對朱金和說:“朱局長,你帶劉處長去基建處辦公室吧。”說著轉臉看著楊興宇說,“劉處長,你剛來,先熟悉一下情況,不要急。具體的工作,我們開會時再商量。”
楊興宇就隨朱金和走到底樓的基建處。說是一個處,其實就是一間辦公室,四個人。他一個堂堂的當家副處長,竟然隻領導著下麵三個科員,比當初在科技公司技術科當科長時領導的人還少。而且這三個人都比他年紀大,二男一女。男的,一個四十多歲,戴一副眼鏡,看上去比較和善老實。
一個三十多歲,精明冷酷,有點陰沉。那個女的可能也有三十多歲,長相不錯,卻顯得有些老相。
朱金和走進去,不像上次去科技公司赴任時陸躍進開會講話,搞得那樣嚴肅,而是很隨和地對坐在裏麵的三個科員說:“你們的新處長來了。”說著轉身看著後麵的楊興宇說,“他叫楊興宇,劉處長。”然後指著年紀最大的那個男科員,給楊興宇介紹說,“他叫施建軍,從下麵一所中學的總務處借調上來的。他叫。”朱金和看著年紀小的那個男科員,一時想不起他叫什麼了,就說,“你們自己給新處長介紹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