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玲惶恐不安地別過臉,回避著他發直的目光,悄悄與他拉開了一些距離。
楊興宇真想上前拉一拉朱金和,可是他能這樣做嗎?不能。他連忙張目尋找房屋上的危險標記,終於找到一條裂縫,跟職業學校圖書館上的有點像,就指給朱金和看:“朱局長,你看,這條裂縫跟職業學校。”他倏然收口,差點說走了嘴。
朱金和的臉陰了一下,但馬上走到那條裂縫前看著說:“這可能隻是牆麵粉刷層幹燥產生的裂縫,沒什麼大問題的。”
吃中飯時,學校五名領導全部陪同,正好坐了一圓桌。七男三女,蘇紅玲最年輕,也最漂亮,所以她性感的身上吸滿了男人的目光。她簡直不敢抬起頭來,尤其不敢看朱金和。而朱金和自然是這一桌人的中心,控製和左右著桌上的氣氛。他是一把手,自我感覺特好,身邊又坐著一個心儀已久的美女,就氣宇軒昂,談笑風生,不時地說些幽默話,將氣氛調節得比較融洽熱烈。
他端起酒杯在桌上敲敲說:“來,喝酒隨意,下午還要工作。呃,按照分工,今天我不該來,但我對吳橋鎮的校舍特別記掛,就臨時推掉了許多事情,來了。”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不住地往蘇紅玲的臉上和胸脯上盯。
朱校長趕緊站起來說:“感謝朱局長,楊局長,施處長,還有其它局裏的領導,對我們吳橋鎮中心小學的重視,我代表全校師生,敬朱局長一杯。”
幹杯後,朱校長發覺朱金和的目光一直離不開蘇紅玲的身子,就對蘇紅玲說:“蘇主任,你也敬朱局長一杯吧。你這麼年輕,就當了副教導主任,這是領導對你的器重。今天,你可要好好陪領導多喝幾杯哦。”
蘇紅玲的臉更紅了:“我不會喝酒。可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了。”她站起來,接住朱金和色迷迷的目光說,“來,朱局長,楊局長,施處長,一起來,謝謝你們對我們學校的關心和重視,都喝一口吧。”朱金和見劉桂花曖昧地看著他們,就有所收斂地說:“好,喝一口。”
朱金和直裸的目光把蘇紅玲弄得臉紅心跳,不知所措。
楊興宇簡直都看不下去了,就話中有話地提醒她說:“蘇主任,不要太拘謹嘛,隻要掌握好分寸,沒事的,不用怕。”
“蘇主任年輕漂亮,以後要經常陪領導們喝酒,不會喝,怎麼行啊?”劉桂花見朱金和的目光一直盯著她身上,有些酸溜溜地說,“我們兩個女的,也喝一下吧。”
蘇紅玲更加尷尬,臉紅得都快要滴血了:“我真的,不能喝酒。”
朱金和有些突兀地說:“蘇主任什麼時候結婚啊?吃喜酒時,可不要忘了告訴我們一聲,啊。”既給蘇紅玲解圍,又形似關心下屬,更是別有深意,真是一石三鳥!
蘇紅玲有些感動,就壯起膽子,迎視著他多情的目光說:“這話當真?朱局長,不要到時請不動你的大駕嘔。我們今年年底結婚,他已經給我送了彩禮。”
朱金和聽著,心裏一陣莫名地發酸,也有一種奇怪的緊迫感,嘴上卻還是那樣坦然地說:“隻要你們發來請柬,我與夫人一定前來賀禧。”
說得一桌人都笑了。
吃過中飯,朱校長急著問他下午的安排。朱金和回到校長室裏,看著學校總的課程表,像將軍指揮作戰一樣,威嚴地宣布說:“下午,你們學校派人陪我們聽兩節課,然後開個座談會。我嘛,第一節課,聽洪文娟的四年級語言,第二節聽蘇主任的五年級數學。蘇主任,你不是跟毛玉平調的嗎?那就是第二節。”記性多好!
蘇紅玲點了點頭,就要離開校長室去做準備,朱金和又叫住她說:“蘇主任,你第一節沒課,就跟我一起去聽洪文娟的課。第二節嘛,朱校長,你與我一起聽蘇主任的課吧。”
蘇紅玲更加緊張起來,朱局長為什麼要這樣安排呢?是想報複我?還是想逼我就範?她感到很害怕。這個身為局長的朱金和,實在是太好事,太大膽了。她隱隱約約地感到,今天他是特意衝她而來的,要是他色膽包天,在學校裏做出那天在他辦公室裏的瘋狂舉動來,可如何是好啊?我還怎麼在這個學校裏,不,在全市教育係統呆下去哪?
可她又不能不服從他的安排,隻得克製著緊張和不安,垂著眼皮,對朱金和說:“那朱局長,我去拿一下聽課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