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出奇地大膽和放肆(1 / 2)

你看今天的朱金和,就表現出了一個腐敗官員的典型作派。他在這裏簡直就成了一個說一不二的皇帝,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想怎樣說就怎樣說。他不允許下麵的人隨便說話,行為不檢點,自己卻出奇地大膽和放肆。他無所顧忌地盯蘇紅玲的那種目光,

真的讓人感覺羞恥和難過,他卻反而還說人家思想不夠解放。他曾多次在一些個別場合說,隻要把工作搞好了,事業興旺了,個人的一些生活作風問題是小事。這種話跟獲得死刑的王懷忠等腐敗高官如出一轍。

朱金和終於講完了話,然後轉頭看著他說:“楊局長,你也說幾句吧。”

楊興宇猶豫了一下,他本來不想說的,可朱金和這樣說了,他就不能不給他一個麵子,而且他心裏也有許多感想,不適當地說一說,心中也感覺不舒暢,那麼說什麼呢?總不能含沙射影地批評朱金和今天的表現和剛才說的一些話吧?要是倒過來我是正職,他是副職,那我就可以說了。現在是不能說的,說了反而不好,甚至還要鬧矛盾,還是說一說自己職責範圍內的校舍問題吧。於是,他清了清嗓子說:

“各位領導,老師們,今天,我們本來隻是來回訪學校校舍的,但朱局長出於全麵考慮,又臨時決定聽了幾節課,看了一些學生作業,還開了幾個座談會。教學教育上的情況,剛才朱局長做了總結,我就不多說了,我隻說一說學校後勤方麵的事。呃,上次普查中,吳橋鎮中心小學的校舍查出了許多問題,也報了上來,當時,我們教育局就發出了整改建議書。可是半年過去了,今天我們來看,卻發現一切還是老樣子。”

楊興宇說說,禁不住來了氣。他知道這個責任不在學校,而在教育局,在朱金和。

他幾次向他請示,請求局裏撥款五百萬,然後再讓鎮政府自籌八百萬,把這裏列入危房的教室翻建成一幢教學樓,他卻就是不批,而把錢都投在了新建的一所小學上。他是不是又在新建的那個小學上存什麼私心呢?他不知道,也不能說。

他在這裏隻能借批評學校的名義,來達到指桑罵槐的目的:“我們看了,心裏有些難過,也感到很內疚。一個學校教室的安危,直接關係著下一代生命安全的大問題,我們怎麼能無動於衷,坐視不管呢?”

說到這裏,楊興宇用眼角偷偷看了看朱金和,也看了看吳虹校長和學校的劉總務。朱校長和劉總務的臉上都露出了委屈、焦慮和懇求解決問題的神色,而朱金和卻好像沒有聽到一樣,目光還是一直往垂著頭的蘇紅玲身上盯。楊興宇心裏更加來氣,就加重了一些語氣說:“這究竟是我們有關領導的不作為,還是什麼原因呢?半年過去了,這裏竟然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樣一說,朱金和似乎也感覺到了,臉色陰沉下來。楊興宇看到後,繼續看著學校的兩名領導,帶著訓斥的口氣說:“你們有沒有盡到努力?啊?到鎮政府去爭取過沒有?你們知道你們肩上擔負著的是什麼責任嗎?”

朱金和的臉色更加難看了,朱校長和劉總務則更加不安和委屈,楊興宇卻越說越激動,有些控製不住地含沙射影起來:“你們不要老是想著依靠我們教育局,教育局也有教育局的難處和考慮。我真的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平時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什麼地方?這樣重要的大事不抓,你們在抓什麼?你們這樣一天天地在危險的教室裏上課,就安心嗎?”

這些話明顯已經在指向了朱金和:“作為一個單位的主要領導,應該千方百計為民辦實事,為單位做好事,不能老是考慮自己的私利,想著別的什麼事情,對不對?”

他這樣嚴厲指責的時候,下麵的老師們個個屏住了呼吸,有的人臉上還顯出了痛快解氣的亮光。連一直垂著頭的蘇紅玲和劉桂花也都猛地抬起頭,忽閃著明亮的大眼睛,驚訝而敬佩地看著他。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楊興宇為了安慰朱校長和劉總務,最後說:“當然,我們教育局也有責任,特別是我這個主管後勤和基建的副局長,負有這可推卸的領導責任。在這裏,我要向吳橋鎮中心小學的全體師生檢討。回去以後,我們會積極會同有關部門,協商解決這件事。反正,這件事有一天不解決,我們就有一天不能安心。我的話完了,有得罪大家的地方,請老師們批評,有說錯的話,也請你們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