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真是我應該拿的嗎?朱金和猶豫著。現在拿錢可不比玩小姐,性質要嚴重得多,上麵也查得緊。張多勇是我認識了多年的朋友,這次全市教育係統的複習資料,是我出麵拉給他印的。但在報價招標中,他也是嚴格按照有關規定辦的。拿他這錢,應該不會有問題。這個有錢的私營廠廠長,多年認識的好朋友,總不至於舉報我吧?
朱金和真想要這錢了。可他正想伸手拿錢時,包裏的手機響了一聲來微信的聲音。他拿出手機打開一看,是孫敏敏發來的:
你在幹什麼哪?昨天我給你發了微信,一直等到現在,都沒能收到你的回音。我心裏真是七分失落,三分無奈,就一直在想,你是不是變心了?或者又有了別的女人!但我給你的祝願仍是最虔誠的——願我最愛的人平安幸福快樂!我希望你不要出什麼事,我隻要你一顆真誠愛我的心和一個坦蕩自由的身!
朱金和心頭一跳。這微信不偏不依,這個時候發來,她是不是有預感啊?她是勸我不要貪錢,說明她是真心愛我的,也是在真心關心我,為了我好啊。那麼為了孫敏敏,這錢你也不能要。要了這錢,心就會更貪,就會更加一發而不可收,最終把自己要進牢房裏去。進了牢房,就沒有了人身自由。沒有了人身自由,就沒有了孫敏敏和其它女人,沒有了孫敏敏和女人,這錢還要它何用?
是的,你已經有這麼多錢了,以前的事都沒有被人發覺,要是要了這錢,一旦被人得知,或者被這個家夥舉報,那就得不償失了,弄不好以前的錢都要吐出來。想到這裏,他猛地抬起頭,對張多勇說:“這錢我不能要,你收回去吧。”
張多勇疑惑地看著他:“怎麼?嫌少?”
朱金和說:“我不想被錢銬住手腳,失去自由。要這錢,不合算。”說著,在張多勇驚訝不已的目光中,要開門走出包房。
張多勇還是不緊不慢地說:“朱局長,是不是剛才那條微信起了作用啊?這麼多錢要是給哪個紅顏知己,無論哪個美女都會動心的。”
朱金和仿佛被張多勇點到了一個什麼穴位上,心頭“格登”一跳。他一下子想到了蘇紅玲,要是把這包錢收下後給蘇紅玲,她還能不動心嗎?
他不由自主地站住了。張多勇連忙走過來,從他手裏接過這個不知裝過多少錢的黑包,捧起桌上那包錢,放進去說:“你飯也不吃了嗎?還是在這裏吃吧。吃了飯,我們再一起去放鬆一下吧。”
朱金和就不聲不響地重新坐回桌子邊,沉默了一會,才衝張多勇說:“但你口風要緊,不要害我,明白嗎?”
張多勇笑得像彌勒佛:“朱局,你怎麼到現在還不相信我?
我可以在這裏向你發誓,要是我張多勇被抓進去,就是死,也不會把你說出來的。”
朱金和還是心有餘悸地說:“但願你說到做到。”
“你放心好了。”張多勇又誘惑地壓低聲說,“一個從外地新來的小妞,比上次那個還要嫩,隻有十四歲,是個女孩,你不想去見識一下嗎?”
朱金和笑了:“你小子就是想把人拉下水。”
那天,他又隨張多勇去一個高級場所,真的開了一個從貴州來的美少女的苞。五千元的開處費是張多勇給他付的。
但朱金和最想要的還是蘇紅玲。那天從吳橋鎮中心小學考察回來後,他就越來越想她了。工作之餘,眼前浮現出的,全是蘇紅玲美麗而柔弱的身影,擔憂而惆悵的目光,還是她那鮮紅的嘴唇和高聳的胸脯,高挑的身材和纖細的腰肢,十分迫切地想在她結婚前就得到她。
不能再像孫敏敏一樣,等她結婚以後才得到她。他越來越強烈地想,既然是偷腥,就要品嚐鮮味!最好是把她發展為情人,像跟那時的孫敏敏一樣,再掀愛欲熱潮,好好地相愛一場。
朱金和算了算,離蘇紅玲正式結婚還有三個多月的時間。怎樣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得到她呢?這些天,他一直在謀劃,在等待。
他回想著當初得到孫敏敏的過程,明白這兩段愛情有許多不同的地方。與孫敏敏是一見鍾情,然後在一個單位裏天天相處,日久生情,而且年齡相差隻有十多年,所以兩人完全是互相吸引,互相愛慕,互相需要。
而現在跟蘇紅玲就不一樣了,一是年齡相差了將近20年,生理上的吸引力大大降低。二是兩人不是天天在一起,沒有產生感情的基礎,三是她個性太強,思想傳統,還可能很愛她的男朋友。所以要在婚前得到她,絕對沒有那麼容易。隻有依靠權力和金錢,使用計謀和手段,才能達到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