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樣啊。夫妻之間就是要互相忠貞,才像一對夫妻,才能維護好家庭。”
孫小琳一臉認真地說,“以前我在企業和學校裏都做到了,我相信我進了政府機關也能做到的,隻是可能要在仕途上受到一些影響。”
楊興宇說:“到時再說,也不一定的,郝書記還能當幾年?我聽說,梁書記快要學習回來了,那就更加不怕他了。”
“另外,他又要我們放棄與朱金和他們進行鬥爭。”孫小琳神色嚴肅起來,“還說要你注意,朱金和可能會對你采取什麼行動。”
“采取行動?”楊興宇驚訝了,“他會采取什麼行動?”
孫小琳說:“我問他,朱金和是不是在他麵前表露過,他說沒有。但他說了前幾年市民政局正副局長鬧矛盾,最後導致顧凶殺人的案件,然後提醒說,你和朱金和從校友變成了政敵,矛盾已經很深。朱金和以為是你奪了他的權,所以不會善罷甘休,很可能會對你采取措施。”
楊興宇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才自語自言地說:“我想,他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
孫小琳說:“你也不要掉以輕心,官場上什麼事沒有啊?我想,我們還是要在表麵上跟他搞好關係。什麼時候,我們請他吃頓飯,跟他解釋一下,怎麼樣?”
楊興宇想了想,馬上拿出手機打朱金和的手機,通了,卻沒人接:“他連手機也不接我了?”楊興宇不相信,過了一會再打,這次朱金和接了,楊興宇親切地說:“朱部長,最近忙嗎?”
朱金和冷冷地說:“不忙,哪有一把手忙啊?這副職跟正職真是不同,正職天天像打仗,副職一直在修養。”
“哈哈。”楊興宇也懂得官場上的打哈哈了,“朱部長不虧是個文人哪,說起話來滿嘴文采,啊。”
停了一下,才認真地說,“呃,朱部長,我們好長時間沒有見麵了,什麼時候聚一聚怎麼樣?”
朱金和沉默了一下,才話中有話地推辭說:“不啦,你剛當正局長,肯定很忙,就不浪費你時間了。”
楊興宇帶著懇切的語氣,坦誠地說,“朱部長,你很可能對我有些誤解,我想當麵跟你解釋一下。”
朱金和用官話推拒說:“有什麼誤解?你進步快,我是自愧不如啊。算了,楊局長,你還年輕,前途無量哪,就不要跟我這個落後分子扯在一起了。”
楊興宇說:“朱部長,你這就是說的氣話了,我真的沒有。”
朱金和打斷他說:“楊局長,我希望你步步高升,但不要踩著別人的肩膀上去。好了,就這樣,我掛了。”說著“啪”地一聲掛斷了手機。
楊興宇愣住了,愣了一會,才對有些緊張地看著他的嬌妻說:“他真的對我很有意見,連麵也不肯見。”
“看來,郝書記的提醒不是沒有根據的。”孫小琳更加擔心地說,“那你就要小心了。”
楊興宇說:“我不怕,我沒有做虧心事,怕什麼?”
孫小琳說:“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嗯,我知道了。”楊興宇有些感動,就站起來到臥室裏去開空調,這是他在冷天裏想愛愛的第一個動作。
孫小琳也站起來弄兒子去睡覺,然後鑽進被窩跟興宇擁抱在一起,享受著有愛夫妻的幸福生活。
接下來孫小琳就開始等待上麵的反映。果真,過了一個多星期,就有幾個陌生人到她學校裏來做她的材料,他們先是找校長陶順仁了解她的情況和表現,然後找幾個師生開座談會,分別聽取老師和學生們對她的反映。又過了一個多星期,組織部劉部長就打電話讓她過去,代表組織正式跟她進行談話。寒假結束前,調令就發到了市教育局。巧的是,丈夫楊興宇第一個看到她的調令,也第一個打電話把這個喜訊告訴了她。
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順利。這讓孫小琳感到有些奇怪,郝書記就這樣跟她談了一下,下麵的人就真的不聲不響地行動起來,她多年來的夢想就這樣不費吹灰之力地悄悄實現了。
這樣的用人製度正常嗎?簡直比私人公司裏招聘一個人還要簡單順利。可要是通過正當的途徑,這個招商局副局長的香職輪得到你嗎?她又自嘲地對自己說,這種製度上的事是由不得你的,你還是想想上任後怎麼做好工作,以實際行動回報黨和政府的培養之恩,也不薄待了這個有些不太正常的機遇。機遇來得不正常,但機遇後你表現正常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