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楊興宇滿足了,她卻很難受。是啊,她被楊興宇摸得欲罷不能,非常激動,卻又不能澆滅這火。楊興宇的身體不允許,環境不允許,時間不允許。她隻能強製住自己的火焰,一會兒就去打開門,不讓媽覺察出來。
這種被克製的火焰有時會控製不住地閃爍在姿態裏,神韻中,而她自己又感覺不到。對她關注的人就會感覺到。是的,郝書記這個老鬼就敏感地捕捉到了。
有一次,他居然當著眾人的麵,以一個領導的關懷口氣,開了她一個玩笑:“孫老師,這一陣,你晚上一個人獨守空床,感到寂寞了吧?哈哈哈。”
幾個男人都開心地笑了,她卻鬧了一個大紅臉。那次在他辦公室裏,郝書記就更加過分了。他先是色眯眯地盯著她身上幾個生動的部位看,然後不怕害羞地說:“孫老師,這裏沒人,我就叫你孫小琳吧。孫小琳,這一陣,你越來越漂亮了。真的,身材也越來越豐滿,挺拔,讓人看著,難受死了。”
孫小琳嚇了一跳,趕緊抬頭嚴肅地說:“郝書記,不要這樣,他還躺在醫院裏呢。”
孫小琳是想用這句話來表達鄙視他嚇退他的意思,郝書記卻裝作聽不懂,還更加下流地壓低聲說:“噯,他現在這樣了,你晚上想不想他啊?”
孫小琳有些生氣,可又不好發作,隻能板著臉說:“郝書記,希望你尊重我。”
郝書記嘻皮笑臉地說:“不要這樣一本正經嘛,我從你身上看出,你其實是很想的。”
孫小琳忍無可忍地說:“你再這樣說,我就走了。”說著真的氣呼呼地站起來走了。她現在不能再年輕時那樣遷就他們,讓他們得寸進尺占便宜。
可是郝書記一點也不生氣,還是死皮賴臉地纏著她。隻過了幾天,朱金和是謀害楊興宇幕後凶手的消息又如驚雷般在市政府大院裏炸響,然後在全市傳開,很快也在網上流傳開來。她震驚,氣憤,感慨,悲哀,還要不停地應付人們同情的追問,議論,安慰,送人情,弄得她身心疲憊,苦不堪言。
然就在這樣一種情況下,郝書記卻反而興奮起來。他一邊繼續扮演反腐先鋒,指示政法係統要對朱金和等腐敗貪官從重從快判決,並與周市長默契配合,號召全市各條戰線要把精力集中到抓經濟建設上去,一邊卻色膽包天,頂風作案,加緊誘惑孫小琳,想把她發展成為暗中情人。
孫小琳隻知道他想利用興宇住院的空隙誘占她,不清楚他為什麼在朱金和敗露後反而興奮不已的原因。這天下午的一個電話,以及晚上出現的危險一幕,才讓她真正明白過來。
“孫小琳,你也聽說了吧?”這是郝書記一開口就有些不正常的聲音,往常他一直叫他孫老師的,今天電話接通後的第一句話就是這樣地曖昧和興奮。
孫小琳故作不知地問:“聽說什麼?”
郝書記說:“朱金和的事啊,他是謀害楊興宇的真正凶手,你還沒有聽說?”
孫小琳這才暗淡地說:“聽說了,我正為這事感到驚訝和悲哀呢,我真的想不通,他怎麼會這樣啊?”
郝書記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孫小琳倒吸了一口涼氣:“其實,我早已懷疑了他,隻是沒有證據,不好說罷了。不過,孫小琳,我要對你說,他出事,對你們是有好處的。噯,電話裏就不多說了,今晚,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一談。我有一些想法和新的安排,要對你說。”
孫小琳連忙婉拒說:“晚上我要去他的病房。”
郝書記以不容拒絕的口吻說:“今晚有個飯局,招待一個來我們市裏考察的美國華僑,你也要參加的,這是工作。飯後,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談一談。”說著沒容她回答,就“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孫小琳接完電話,就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發了呆。她知道又一輪糾纏要來了,危機再次出現。這個居心叵測的老色鬼經過這段時間的醞釀,危險的婚外情終於爆發,並要趁機行動了。
怎麼辦?要不要去告訴楊興宇。孫小琳想著還躺在病床上的丈夫,悲傷得眼淚都要來了。但最後她決定,不能告訴他,不能讓他擔驚受怕,影響他心身的康複。
不怕他!我可以吸取以前韓少良和朱金和的教訓,去跟他周旋,見機行事,決不能讓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