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這裏,才發動車子開出去。一邊開一邊想,今晚這事,要不要告訴興宇?他知道了,一定會非常生氣,這對他的身心康複沒有好處。還是不告訴他為好,我自己去處理這件事。那麼到哪裏去告呢?又怎麼告?你的證據呢?
沒有證據,怎麼告得贏?而且這種事傳出去,被汙傳受損害的往往是女人。這是一種對女人極為不利的不良氛圍,這也就是大部分女人受到侵害後選擇沉默的原因。
而我這次就是要站起來,去告發他們。孫小琳倔強地想,為糾正這種不良的情色風氣出點綿薄之力。唉,可惜我剛才沒有像興宇一樣,偷偷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把它錄下來。沒有證據,要告贏他們,是很困難的。而且他們都還位顯權重,你這個雞蛋能跟他們這些頑石碰嗎?但不碰,就得沉默。沉默,他們就不是報複你,就是繼續糾纏你。而去告他們,你又可能會反被汙蔑,遭到身敗名裂的下場。
這是幾種多難選擇。孫小琳看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就停下車,給楊興宇發了一條微信:時間太晚了,我就不過來了。你晚上自己當心點,被子蓋蓋好。我明天中午過來。
發完微信,她才往家裏開去。到了家,媽媽還在等著她,兒子已經睡著了。她裝出什麼事也沒有一樣,進去跟媽說了幾句話,就去廚房裏為興宇準備明天的飯菜。這樣忙了一會,才去衛生間衝澡,睡到床上已經快十二點了。
她好累,真是身心俱憊啊!可她還是為今晚能夠守住自己而感到欣慰。她上床隻一會兒,就疲乏地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天已朦朦亮了。孫小琳體力得到恢複,頭腦也清醒了許多。她在床上稍微躺了一會,就起床,跟媽一起忙起來。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孫小琳忙完家務事,神清氣爽地去上班。
在班上,孫小琳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還是那樣靈活地走來走去,井井有條地安排著屬於自己的工作。同時,她也關注著郝書記這邊的動靜,默默地等待著可能出現的變故,考慮著如何對待和處理這件情事。
郝書記的臉色明顯難看了許多。孫小琳極力躲避著他,卻還是發現了他的異常之處。他從她的辦公室門前經過,不再向她這邊看了。她偶爾碰到他,還是像以前那樣叫他一聲,他卻愛理不理地隻“嗯”一聲,就走過去了。
從他的神情上看,他對她非常生氣,可能已經開始醞釀報複行動了。孫小琳著急起來,到底應該怎麼辦?再等待下去的話,我們兩人就真的要被搞下去。
正在孫小琳萬分焦急又莫衷一是的時候,這天上午上班後不久,他突然收到興宇的一條微信:你在哪裏?一會兒梁書記要來病房看我,你能來嗎?
孫小琳眼睛一亮,心也怦地一跳:這是一個機會,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她立刻回複:我在局裏,馬上過來。
發完微信,她就走去跟金局長請假:“金局長,他病房裏有事,我過去一下,一會兒。”
金局長善解人意,也很照顧她:“去吧,沒事的。”
孫小琳趕緊出來開車往興宇的醫院趕。趕到醫院,梁書記還沒有來。楊興宇對她說:“剛才,梁書記突然打電話給我,說他回市裏辦事,要來看一看我。不知他是不是為調動的事?要是他調走,就麻煩了。”孫小琳一邊幫著他媽一起收拾病房,一邊安慰他說:“麻煩什麼?我相信,會有好人來的,畢竟還是共產黨的天下,不用怕。”
為了讓楊興宇能在愉快的心情中盡快康複,她沒有把郝書記的事告訴他,也一直在用好心情好話來安慰他。
不一會,門外就走進來五六個人。其中有馮書記,丁局長,市委秘書長等,還有一個知識分子模樣的高個子中年人,她不認識,想必就是梁書記了。
果真,楊興宇一看見他們出現在門口,就高興地說:“梁書記,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說著要下床來迎接他。
“快不要下來,你就坐在床上。”梁書記趨步上前,親切地按住他的肩膀說,“我昨天到省裏辦事,順便回來看看你。”
楊興宇說:“梁書記,你還專門來看我,我真的太感動了。”然後有些迫切地說,“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們都盼著你呢。”
孫小琳站在一旁,有些緊張地注視著他。哦,梁書記看上去就與郝書記韓少良他們不一樣,身上有一股正氣,也謙和仁厚,讓人看著感到親切。他能回來嗎?孫小琳的心情跟興宇一樣,很想知道這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