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蓓蕾有些威嚴地看著他:“施老板,按照合同規定,你應該墊到結構四層,我們才能給你支付工程款。墊不上去,你就是違約,我們就有權請你出場,並要求你賠償拖延工期所造成的一切經濟損失。”
施老板的臉一下子黑下來,手都嚇得發抖了。李錦明也吃驚地看著她,不敢出聲。
龔蓓蕾這才轉變口氣說:“可是考慮到民工的生活太苦,我們有些不忍心。所以,公司不同意提前給你支付工程款,我隻好個人借給你。這樣吧,你給我寫張三十萬的欠條,然後與李錦明一起把錢發下去,要直接發到每個民工的手中,不得截留。”
“好好,那就謝謝龔總了。”施老板感激得什麼似的,“龔總真是一個好人。”
於是,他們辦理好手續,三個人一起出去,到銀行去起現金。這件事辦好,龔蓓蕾在公司裏,特別是在工地上的名聲和威信一下子提高了很多,人們都在背裏地說她的好話。
這事很快被韓少良知道了。韓少良在公司裏安插了兩個親信,一個是他堂弟,叫林玉兵,在公司當副總經理,一個是他堂妹,叫林玉瑛,是公司的總賬會計。兩人平時看似大大咧咧,其實卻在暗中密切關注著龔蓓蕾的一舉一動。
他們按照韓少良的吩咐,既監督龔蓓蕾的行為,掌握公司的動向,又控製公司的財務,注意資金的流向。所以平時,韓少良人不到公司,但公司裏的情況他是了如指掌的。
發下去的民工生活費不是從公司賬上支出去的,而是從龔蓓蕾的個人銀行卡上拉的,但這錢也是韓少良給她的,所以韓少良知道後,很是生氣。
韓少良對龔蓓蕾敢於違抗他的指示而生氣,也感到她這樣做,除了出於對民工的同情心之外,很可能另有隱情。
韓少良一想,就想到了那個深不可測,讓他感到有些害怕的李錦明。盡管那天在工地上,韓少良第一次看到他,但他已經從龔蓓蕾和別人的嘴裏知道了這個人的一些情況,覺得這個人表麵上厚道,其它相當厲害,不可小視。
韓少良後來專門問過林玉兵,林玉兵說他研究生畢業,是個下海落魄者,但很能幹,水平也高,離異單身,三十二歲。還說他工作認真,忠誠老實,在公司裏,特別是在工地上,大家對他的反映越來越好,威信也越來越高。
這就讓韓少良更加不安,尤其是聽到他是單身這個情況後,他就有了一種莫名的不安和焦慮,甚至還有一種危機感。
李錦明是不是對龔蓓蕾有那種意思,或者龔蓓蕾對他也有好感呢?要真是這樣,那就可怕了。韓少良反複回想著那天工地上的情景,和他們兩個人的神情,覺得有點像。
是的,他們有點像一對暗戀的情人。
天哪,這是真的嗎?韓少良警覺起來,背上不禁一陣發熱,心裏也有些發緊。剛開始,龔蓓蕾就背叛我,那發展下去,還怎麼得了啊?
不行,必須馬上搞清楚他們的情況,然後對症下藥。如果他們真有曖昧關係,那麼,必須立刻除退李錦明。
他在公司裏多呆一天,就多一份危險。不僅他與龔蓓蕾的感情有危險,而且他們的公司,他的政治前途都有危險。
韓少良坐臥不安。這天,他來到江南房產公司,先是跟新提拔的副總張林談了一些工作上的事,然後才去跟龔蓓蕾見麵。
張林是薑董安排過來的人,表麵上對韓少良唯唯喏喏,其實一直在監視著他。所以韓少良不像以前龔蓓蕾在的時候那樣隨便,而是謹言慎行,非常小心。特別是自己的行蹤,他有意搞得很神秘,讓公司裏的人都捉摸不定。
每次出去,林同宏都要看好是不是有人跟蹤,才把車子往前開去。有時,他還故意朝相反方向開了一段時間,才向龔蓓蕾的住宅方向拐去。
“蓓蕾,你在哪裏?在公司,哦,你出來一下,回家啊,我有事跟你說。”
韓少良從江南房產公司出來後,一邊開車,一邊給龔蓓蕾打電話,“我在家裏等你。不行,你下午就趕回來,有事?我晚上要趕回去的。最晚也不能超過四點,集團公司還有事等著我。”
韓少良霸道地打完電話,開車來到龔蓓蕾的住宅小區,不,也是他的住宅小區。他停好車,看後麵沒人注意他,才鑽出車子。
韓少良上樓,來到門前,掏出鑰匙,打開房門走進去。他關了門,在家裏走來走去察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