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蓓蕾,還有其它悄悄話嘛。上次你跟我說的話,我回來想了想,也跟楊興宇說了說,覺得你沒有忘記老同事,我們很是感激,所以想跟你商量商量。”
果真,龔蓓蕾一聽,來了興致:“好啊,那我請你洗澡,哪裏要你請客啊?蓓蕾,我是出於好心。說實話,上次你一本正經地回絕了我,搞得我心裏很難受。”
孫小琳說:“當時,我理解錯了。那晚上我們先一起吃個飯,然後再去浴場吧。”
這樣說定後,孫小琳給楊興宇打電話說了一下。下班後,她就開車去了那個叫仙客來的飯店。孫小琳先到,她要了一個小包房。
一會兒,龔蓓蕾開著她的寶馬車來了。
龔蓓蕾一走進包房,就帶進來一股富貴氣。盡管今天龔蓓蕾也穿得比較淡雅,沒有濃妝豔抹,卻還是渾身散發著一股富貴的氣息和和高貴的韻味。
是的,她身材高挑,臉蛋嬌豔,膚色白嫩。名貴的衣服十分合體,身上每一個小物什都很精致值錢。孫小琳看著,也不禁有些羨慕。
兩人沒有客套,一見麵就像一對小姐妹一樣,淡然一笑,然後開始點菜要飲料。孫小琳故意拿起她放在旁邊椅子上的那隻法國名包:“這包多少錢啊?”
龔蓓蕾輕聲說:“不貴,兩三萬吧。”
孫小琳吐了一下舌頭說:“乖乖,兩三萬,還不貴。我這包才二百多元,同樣一隻包,就相差一百多倍哪。”
龔蓓蕾有些驕傲地笑了:“那你猜我這隻手表多少錢?瑞士手工製作的。”
孫小琳說:“多少?至多一二萬吧。”
龔蓓蕾說:“三十八萬。”
孫小琳感歎道:“你看看,蓓蕾,同樣一個人,這生活的品質相差多大啊?”
龔蓓蕾更加得意起來:“我現在用慣了,不是國際名牌,我是不看的。一般衣物,我都不會買便宜的。”
孫小琳說:“有錢人與我們就是不一樣,我們應該不算是窮的,兩個人工資加起來,也有一萬多元一個月,但我們很少買國產名牌,不要說國際名牌了。到商店裏,甚至菜市場上,我們都要討價還價。真的,我都形成了習慣,每買一樣東西,不還掉一些,心裏就不舒服。”
龔蓓蕾點完幾道高檔菜,對孫小琳說:“我們喝一瓶紅酒吧,你平時要在官場上應酬,應該也能喝一點的。我這樣在商場上混,不喝不行,就煉出來了。”
孫小琳知道喝了酒,對下麵的談話可能會有好處,便說:“我平時很少喝的,今天就破例了,兩個小姐妹高興,喝個痛快吧。”
於是,龔蓓蕾要了一瓶高檔紅酒,倒了半杯,端起來說:“來,蓓蕾,我們能再次走到一起,就是緣分。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孫小琳心裏想,你瞧她,她想的就是合作,賺錢,商人畢竟是商人。她想的卻不是這個,所以其實是走不到一起去的。官商勾結,才能發財。孫小琳不想發不義之財,因此兩人雖然親熱,卻各有誌向,各懷心態。
今天為了達到目的,孫小琳必須迎合龔蓓蕾,並使用一些談話的技巧。她設想過幾套談話方案,然後隨機應變。
孫小琳跟她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紅酒說:“蓓蕾,說實話,我很羨慕你,有錢其實比當官好。”
龔蓓蕾性格豪爽,精明能幹,也有女人的溫柔和細心:“有錢有時也不是好事,我已經形成了把錢不當錢用的壞習慣。一個月吧,起碼得化掉幾萬元錢,我是指我個人的消費,公司不算。公司嘛,一年沒有五百多萬的開銷,就下不來。”
“天,你怎麼會這麼有錢,真是了不得。”孫小琳先是故意捧她,然後開始套她,“你哪裏來的這麼多錢啊?現在都說賺錢不容易,你怎麼就那麼容易賺錢呢?”
龔蓓蕾答非所問地說:“我覺得現在這個社會,還是當官好。有權就有錢,而且很輕鬆,更容易。真的,你們要是想的話,來錢就會很快。”
孫小琳心裏想,這話有來頭,一定有官員在她那裏撈了大錢,否則,她是不會這樣說的。於是,她順著龔蓓蕾的話說:“蓓蕾,我們很可能天生就沒有經商頭腦,想來想去,也想不出怎麼去賺錢。”
龔蓓蕾認真地說:“這就看你們是不是真想錢?真想,就容易,機會也很多。本來,我上次就想說了,你卻委婉地拒絕了我,我就不說了。其實,你們兩個人,現在都有機會賺大錢。譬如,楊興宇不是單位一把手嗎?一把手就好辦事。而且是這麼大一個教育局的局長,下麵的工程每年都很多。他隻要一句話,就可以幾萬幾十萬甚至更多地進來。這個,也許你們不會想,認為這是犯罪。那他下麵的學校不是有地嗎?有的要發展三產,有的要建造新校舍,圖書館,或者其它什麼建築,這不是需要投資嗎?而教育局有時也沒有錢啊,這就可以讓我去投資。而這樣做,他既為單位引進了資金,辦了實事,做出了業績,又可以賺錢,不是一舉兩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