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瑛有些不高興地轉過身子,不吱聲了。
一會兒,吳玉娟擦著濕手走進來,走到李錦明身邊時,停下來看著他說:“你明天有空嗎?有個客戶約我星期天,見麵談工程,你跟我一起去吧。”眼睛裏閃著脈脈的溫情。
李錦明垂著眼皮不看她:“很不巧,明天我有事。”
吳玉娟的目光暗下來:“是不是也有約會啊?是女的,還是男的?”
李錦明心裏想,不是去約會,而是去救人,但他不能說,隻能隨意編造一個謊言:“我老家來了一個親戚,要我明天陪他,去市人民醫院看病,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嘿嘿。”
吳玉娟這才不聲不響地,回到坐位上。
要不要叫幾個人一起去呢?李錦明想,一個人去,肯定有危險,還不一定能救成。可叫誰呢?他想來想去,沒有可靠的人可叫。就決定孤身前去,到了那裏,見機行事。
星期天一早,他穿上一身從來沒有穿過的舊衣服,一個黑色的口罩,一根防身用的短棍,就上路了。
他乘車來到湖邊港,先是根據劉林峰電話裏說的那個位置,去尋找那幢農民別墅。偵察情況,然後決定行動方案。
他第一次來湖邊港,對這個湖邊小鎮不太熟悉,卻很新奇。
小鎮有幾條長長的街道,街上小店很多,街邊到處是賣海貨的小攤,行人不多,不太熱鬧,沒有多少開發建設的氣息。
李錦明沒有心意去看海景,一下車,就急著去找到那條橋,然後從橋往東走。他回想著劉林峰電話裏說的線路,向東慢慢尋去。
過橋是一條馬路,沿馬路往北走十多米,是一條寬闊的街道。
李錦明覺得應該是這裏,然後他說走到一條巷子,拐進去,沿一條小路,走過三幢樓便是。這幢樓的外牆抹著白灰,後門栓著一條大狼狗。
李錦明走了幾十米,看到了一條小巷子。他先閃進旁邊的一個商店,隱在門裏,看有沒有馬小寶和韓少良的車子。
沒有,他找了一遍,街道旁邊沒有轎車,說明他們不在。他們不在,裏麵的打手,就不認識他,事情就好辦多了。
於是,他從商店裏走出來,前後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他,他才拐進那條小巷子。
走進小巷子,李錦明就看到了一條小路。沿小路走進去,一幢,二幢,三幢,第四幢果真是一幢三層樓,外牆抹著白灰。
前門關著,對著街道的這麵應該是前門。他就轉到後門去看,後門真的栓著一條大狼狗。看來就是這裏了,劉林峰說得非常正確。
李錦明迅速退到後邊那幢樓的山頭邊,隱在那裏,打量起這幢被韓少良和馬小寶租作黑監獄的樓房來。
樓房三層,每層都有三個窗戶。底樓的窗戶上,封有鐵柵欄。二三樓都沒有鐵柵欄,外麵的牆都光溜溜的,沒有一點可以踩踏的物體,因此,要從窗戶裏爬出來,是不可能的。看來隻有從底層的後門逃出來。劉林峰對他說,樓房的前門,已經被他們鎖死了。
現在首先要確定劉林峰是不是在裏邊。李錦明心裏想,然後才能設法救他。
怎麼才能知道,他在不在裏邊呢?李錦明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他知道到樓下去大聲說話,要是劉林峰在樓上,就一定會聽到,然後就會將頭透出窗戶來看的。
於是,他大步朝那條狼狗走去。走到離狼狗三四米遠地方,他站住,有意招惹它。本來臥著的狼狗,一下子警惕地站起來,對著他狂吠。
李錦明就大聲喊叫:“這是誰家的狼狗,好嚇人哪,我要過去,它不讓我過去。”
裏麵沒人開門出來。樓上的窗戶裏,也沒人伸出頭來看。
難道劉林峰不在這裏?李錦明略作停頓,再次跺腳惹狗狂吠。於是,他更加大聲地喊:“快來人哪,這條狼狗好凶惡,我不敢走過去。”
他邊喊邊朝三樓的窗戶看,三樓中間那個窗戶裏,真的伸出了一個頭顱。
啊?這是劉林峰嗎?李錦明一看,不禁吃了一驚,劉林峰的臉腫得像南瓜,都快不認識他了。李錦明朝四周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連忙用手勢和眼神給他示意:晚上,他把這狗處理掉,讓他從裏麵開門逃出來。
劉林峰看懂了他的意思,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示意他快走,樓裏有人。
這時,樓房裏麵傳來有人出來開門的聲音。李錦明連忙轉身,快步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