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明心理想,這樣對待客戶,怎麼能讓客戶相信公司呢?這批地磚確實是不合格產品,貼在地上,高低不平,角對不齊,線也不直。唉,一個公司,讓這種人負責,能搞好嗎?
但他隻能委婉地說:“鄒老板,我去看了,這批地磚,確實不行,是你親自采購的?”
“是啊,怎麼啦?”鄒老板心虛地眨著眼睛說,“其它幾家,不也是這樣的地磚嗎?為什麼隻有她雞蛋裏挑骨頭呢?”
李錦明不露聲色地說:“其實,這樣做,對公司是絕對不利的。”
言下之意是:你個人得了回扣,但公司卻在名譽上蒙受了損失。
鄒老板裝作聽不懂,烏著臉,不吱聲。李錦明心裏想,這個公司,看來遲早會倒閉的,你再說也沒有用。於是,他又跟鄒老板說了一會話,就告辭出來了。
李錦明憑自己的才品,又一次成功化解了一起嚴重的勞資矛盾和窮富糾紛。他用自己的智慧把這件事處理得相當完美,可是說是三全其美。
公司裏的員工看在眼裏,都對他越來越佩服。他們不僅在業務能力上佩服他,更在人品上敬重他。有人甚至把他當成了公司的一把手,什麼事都向他請求彙報。
那個搞設計的漂亮女孩小茅,更是像英雄一樣崇拜他。平時,李老師長,李老師短地叫個不停。李錦明要是繼續在這裏呆下去的話,小茅很可能像以前經營部裏的陸瑛和吳玉娟一樣,暗戀他,繼而愛上他的。
這就更加引起了鄒老板的不安和嫉妒。而且鄒老板也隱隱感到,他家的住址,很可能就是李錦明告訴江小勇的,所以更加不能容忍這個比他強又危險的男人在公司裏存在。
是的,除了比李錦明有錢外,其它地方,他自知都不如李錦明。這樣的人太可怕了,再在公司裏呆下去,他就會被他比得什麼都不是。弄不好,連這個公司也要被他奪回去。
於是,第二天一早,他專門開車到蒙麗集團總部來麵見韓少良。
走進董事長室,他在韓少良前麵的工作椅上一坐下,就有些激動地說:“韓總,我承認,李錦明的能力是比我強,水平也比我高。可是,他跟我們不是一條心,這樣的人不能用,真的。我懷疑,我家的住址,就是他告訴那個油漆工的,然後又來勸說我,既做師娘又做鬼。這樣的人,太可怕了。我敢肯定,要是你再讓他在蒙麗呆下去,蒙麗遲早會被他搞跨的,你也會遭他暗害,甚至會被他搞倒,真的、韓總,不信,你就走著瞧。”
“哦?”韓少良被他這樣一說,本來就很焦慮的心思和越來越重的危機感更加重了,“那你說怎麼辦?”
鄒老板想了想說:“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我認為,按照輕重程度,可以有三種處理他的辦法,一是把調回公司總部,閑置他,看住他。二是幹脆把他開除出蒙麗集團,徹底消除隱患,三是叫三狼來收拾他,讓他失去活動能力,沒有反抗機會。韓總,他看上去老實,其實城府很深。”
韓少良愣愣地看著這個無能的部下,心裏卻驚訝於他看人的正確,嫉賢本領的高超和背後之言的厲害。
鄒老板看著麵前這個平靜地坐太師椅上,有點糊塗的上司和富貴親戚,繼續勸說:“韓總,有個成語,你應該也知道吧?叫臥薪嚐膽,說的是古代吳越兩國交戰的故事。我可以說,李錦明就是古代的勾踐,而你,嘿,也許你不愛聽。李錦明表麵上對你俯首貼耳,忠心耿耿,暗裏地卻在磨刀霍霍地蓄積力量,伺機反擊,東山再起。所以韓總,你千萬不要做那個糊塗的扶差,被勾踐的表麵現像所迷惑,最後被他打敗啊。”
韓少良靜靜地聽著,心裏既緊張,又生氣,也不無矛盾。說實話,他還不舍得讓李錦明走。一是他繼續控製住他,讓他不能與龔蓓蕾和林曉紅接觸,最後根據情況再處理他。二是他還要利用他的特點和長處,特別是他的勤奮和智慧,更多地榨取他的財富。
不是嗎?他去溫馨公司不到一個月,就接到了將近五十萬的家裝業務,公司就有了起色。盡管這次他多管閑事,又讓他損失了六千元錢。給了那個油漆工一萬,他就少了六千元的利潤。但與他所取得的效益相比,還不到十分之一。所以用他,還是很合算的。
可是,小鄒也說得對,這個人實在太厲害了,不清除他,蒙麗集團就不會安寧。沒錯,他表麵上斯文老實,骨子裏卻非常強硬,不可小視。他頂撞起來,讓人有些難以招架。還是把他清除出去算了,不能貪小利,失大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