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跟錦明通電話,他先後三次不放心地叮囑她,不要在路上跟陌生男人搭訕。她嘴上答應,心裏則想,搭個訕有什麼呢?路上這麼多人,他能把我怎麼樣?
昨天下午,她一下班,一邊開車回家,一邊給錦明打電話:“喂,我明天一早去武漢,機票都訂好了。”
錦明說:“哦,那我們今晚見個麵吧,還是去那裏吃飯好不好?”
她想了想說:“我隻去兩三天,見什麼麵啊?等我回來吧。”
錦明沉默了一下,有些不放心地說:“那我明天去機場送你。”
她愛憐地埋怨說:“你看你,又忘了,我們還是地下情呢。明天公司派司機送我的,你來送我,不是被他看到了嗎?”
“嗯。”錦明不知怎麼的,竟然又說:“我,我陪一起去吧。這些天,特別關鍵,真的,在嚴完蛋前,對你來說,是個非常時期。”
她真是又氣又好笑:“你怎麼又說這種話啊?你去武漢,是什麼身份?我男朋友?那是什麼?蜜月旅行啊?真是。”
錦明這才無奈地又不放心地叮囑她:“蒙,這次去武漢,你要特別當心,我怕韓少良別有用心,真的。你千萬不能跟陌生的男人搭訕,也不能一個人上街,外出活動,明白嗎?”
她笑著說:“好的,我知道了,但你這是多慮了,不會有什麼事的。”
她想到這裏,心裏甜蜜地笑了,錦明這是關心我,才這樣婆婆媽媽的。這是愛的自然流露,情的真實表現。
這時候,飛機起飛了,有些起伏和失重感。蓓蕾屏住呼吸,凝望著機窗外的白雲,感受著那種不斷上升的美妙感覺。一會兒,飛機就平穩下來,開始像停在空中一樣地飛行。
她轉回頭,看手裏的那本雜誌。這時,旁邊那個男人小聲問她:“你看的是什麼雜誌?”
蓓蕾毫不猶豫地回答:“《讀者》。”說著翻出封麵給他看。
“嗯。”男人有跟他搭訕的意思,“這本雜誌辦得不錯,上麵許多文章,很有意思,給人以信心,智慧和力量。”
蓓蕾點點頭說:“是的,它辦出了自己的特色和品牌。”她心裏想,人家跟你搭訕,你不回應人家,是不禮貌的。
男人得到回應,興趣大增,得寸進尺地說:“看來,你是一個有內含的美女。”
蓓蕾不卑不亢地說:“你過獎了。”
男人更加來勁了:“你是做什麼的?”
蓓蕾想起李錦明的叮囑,想到此為止,不跟他搭訕下去,可她還是憋不住習慣的禮貌,回答說:“我是公司裏的員工。”
說著便埋下頭,去看手裏的雜誌,顯示出不想跟他搭訕下去的神情,那個男人也就知趣地不吱聲了。
可她要是遇到強搭訕,自來熱的人怎麼辦呢?這種生活中很平常,有時卻關係重大的考驗,就在前頭等著她。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飛行,飛機安全平穩地在武漢機場著陸了。蓓蕾提了行李,走出機艙,通過艙道,來到外麵的出口處,就看到一個小夥子手裏舉著一塊醒目的牌子:龔總,歡迎你!
她心裏一熱,走上去,熱情地說:“你好,你是小茅吧?”
“對,對,你是龔總?”小茅打量著她,驚豔得目瞪口呆。
“你還打牌子啊?”蓓蕾見他這樣打量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你沒有看到過我?”
“是的,我是今年下半年才來公司的。”小茅搔著頭皮說,“我沒想到,龔總,你怎麼年輕漂亮。”
蓓蕾一邊拉開車門,一邊說:“那你認為我是怎樣一個人呢?”
小茅把車子開出去說:“劉總光說是個女的,沒說什麼樣子。他把你的手機號碼,還有名字告訴我,叫我做個歡迎的牌子,舉在手裏。我還以為是個中年女人,或者是個老年富婆。”
“咯咯咯。”蓓蕾開心地笑了,“怪不得你剛才眼睛睜得這麼大。”
小茅開得很平衡,開到武漢分公司的樓下,是十點五十六分。小茅把車子停在辦公樓正門的台階邊,蓓蕾從車裏鑽出來,走進大堂,乘電梯上樓。
蓓蕾從十六樓出來,走進半個層麵的分公司辦公室,裏麵的員工都從自己的電腦前站起來,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龔總,你好。”
蓓蕾衝他們點頭微笑:“你們好。”
她知道這都是劉總安排的,所以員工們對她的到來都顯得特別重視和拘謹。她跟他們招呼一聲,就往總經理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