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龔蓓蕾已經被他轉得暈頭轉向,沒有了方向感。也被他的話說得有些難過和害怕,怕他知道得太多,說出來一些讓她難堪的話來,就坐在車椅上,保持著沉默,臉上顯出不想跟他多說話的意思。
但二毛豈能讓她冷靜下來?冷靜下來,她就會發現方向不對,路線不準,就會讓他停車。為了進一步蒙蔽和唬住龔蓓蕾,他繼續喋喋不休說:“還說你,唉,我就不說了。”
龔蓓蕾心裏一驚:“說我什麼?”臉也漲紅了。
二毛著實是個厲害角色,懂得如何一步步軟化和嚇蒙一個有過不幸的美女:“唉,反正說得不太好聽,說韓少良,嘿嘿,真不好意思,不應該在你麵前說這些的。”
龔蓓蕾的臉有些發燒,但還是硬著嘴巴說:“說什麼?沒關係的,這裏沒有別人,你就說吧,我不會在意的。”
“說韓少良強迫你做他的情人。”二毛已經開始做著強暴她的輿論準備了,“你堅決不肯,所以韓少良才與你產生了矛盾,什麼什麼的,說法很多。”
“哦?你還知道得不少啊。”龔蓓蕾感覺這個男人有些神秘,便重新認真打量起他來,忽然覺得他的臉色有些陰沉,甚至還隱著幾縷嚇人的橫肉,似乎不是善良之輩,心裏更加不安起來。
二毛看出了她的心思,趕緊補充說:“不過,有關你的背後之言都是好的。真的,說你為人善良,辦事認真,清廉正派,水平高,能力強,如果蒙麗集團交給她管理,肯定會發展得更好。”
龔蓓蕾聽著這番話,心裏又高興起來,臉色也好看了一些。可她突然想起昨晚劉軍寶說的話,覺得兩人說得差不多,心裏有些打鼓:奇怪,難道男人見了美女,都是這樣恭維的?他們說的是真話嗎?應該說,他們說得沒錯,但在我麵前說,就顯得有些心術不正。
於是,她說:“傳說總是有誇張的成分,我沒有像你說的那麼好。”
“龔總,你就別謙虛了。”二毛繼續恭維她,讓她放鬆警惕,“一個人的背後之言,是最能反映這個人真實情況的。所謂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老百姓心頭有杆秤,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二毛邊說,邊開著車子在街道上打轉。
龔蓓蕾看手機上的時間,覺得有些不對頭。她打的來的時候,隻化了二十多分鍾就到了,現在半個小時過去了,怎麼還沒有到呢?但她還沒有太在意,隻是懷疑他開錯了:“漢江大酒店還有多遠?”
“快了。”二毛不動聲色地說,“前麵轉過彎,就不遠了。”
龔蓓蕾不吱聲了。她覺得肚子裏有些餓,這時已經是十二點十六分了。但她不能說,怕他再次請她去吃飯,她不想跟陌生男人一起吃飯。
二毛心裏也有些急起來,怎麼還沒有開出市區?是不是記錯了?正在他緊張地辨認著方向時,車子開到一條街道的盡頭,一轉彎,展現在他麵前的,就是一片低矮的房子,這是郊外。對了,前麵幾公裏,就是那個廢棄的工地了。
他的心又狂跳起來。
龔蓓蕾見車子突然朝郊外開去,不禁吃了一驚:“你這是朝哪裏開啊?漢江大酒店不在郊外,在市區啊?”
二毛急中生智,極力平靜地說:“正好經過我要去看的那個工地旁邊,就帶你一起去看一下。這是一個廢棄了兩三年的工地,人家讓我帶資來搞建設。前幾天,我來看過一次,今天,我想一個人再來認真地看一看。正好,你是房產公司的老總,看看沒有收購這塊地的意向,就在前麵,不遠。”
聽他說有關地塊的事,龔蓓蕾心中的緊張和疑惑打消了一半。
但她還是有些緊張地問:“這裏哪裏呀?這個偏遠的地方,不合適開發房產。算了,我就不去看了。你去看吧,把我放下來,我自己打的回賓館。”
好不容易把你騙到了這裏,還能放你下來?哼,不可能。二毛心裏既得意,又緊張:“喏,就在那裏,看到了嗎?有圍牆的。已經到了這裏,就去看一看吧,隻一會兒。”
龔蓓蕾終於看到這個工地,就不再堅持下車了。她透過車窗,往那個廢棄的工地張望,心裏判斷著它的開發潛力和升值可能,沒有想到會有什麼危險。
二毛見龔蓓蕾相信了他的說法,心裏十分高興,也很激動。好,馬上就要成功了,這個驕傲的美女,很快就要被我搞到手了。
他心裏好開心,好激動,腳下暗暗使勁,加快速度朝前麵的工地開去。很快就來到這個工地的一個豁口處,他沒有稍微放慢一點車速,就直接開了進去,不給龔蓓蕾在外麵下車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