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如夢令1(1 / 2)

蒙蒙煙雨,將春的綠都籠罩在純色的煙霧中,湖上星星點點的淡粉色,散發著誘人的清香,像是豆蔻年華的嬌羞女子,立於水上,跳起一段傷情的舞蹈。

這片天沒有湛藍,隻剩灰色壓在頭頂,牛毛般的雨針,在陣陣微風中,傾斜而下。

遠方有一嬌羞女子在吟唱著: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此詞出自李清照的《如夢令》)

女子撐傘立於船頭,微笑著看著眼前的景色。看樣子不過十三四。墨色的長發,淺綠衫裙,陣陣清風撩起女子的墨發,即使打著紙傘也微沾雨露。

舟中有一男子道:“小梅?進來吧。小心著涼了。這樣就無法再出來玩了。這一次遊玩,你又要在館驛中渡過了。回了家,別怪我們不帶你玩。”句句透著些許的寵溺。似乎能讓人隔著竹簾看到他此時溫柔微漏的眼眸。

女子優雅的轉身,卻調皮地責怪著:“我要是感冒了,一定要傳染你們。想丟下我一個人在館驛中渡過,哼!我顏雪梅絕對不會同意的。”

“嗬嗬,自家小妹就是這樣的,還請皇甫公子別見怪的才好。公子怎會被追殺呢?看公子一表人才,怎會是罪犯,或是扒手呢?公子方便與人說麼?”說話的女子,波瀾不驚地端起眼前的青花茶杯,小抿了一口,微笑著看著坐在對麵的男子。

“顏二小姐還真是會拿鄙人說笑。你看我這一身的破布衫,我這不是縫縫補補又三年麼?哪裏談的上是一表人才呢?倒是顏子傑公子,一身白衣不沾絲毫俗氣,倒不像是顏蓮清二小姐口中的習武之人。倒像是不入世俗的翩翩貴公子。”皇甫銘自嘲的笑著。

轉頭透過船窗看著正籠罩在煙雨中的湖麵,露出了些許悲涼。“我看這之中也就屬皇甫公子最會說笑了,小女子在這裏自歎不如。難道皇甫公子不明白落難的鳳凰不如雞的道理麼?還是說皇甫公子不相信我等呢?不,應該是太子殿下。不是麼?殿下?”顏蓮清微笑著看著對麵的男子,眼中沒有十五六歲的女孩子該有的清澄,隻有老人一樣的老謀深算的迷惘與渾濁。

這樣的人,並不適合有著清者自清的氣質,至少,皇甫銘是這樣認為的。

在他的眼中,這樣的女子應是穿金戴銀的榮華。而不是樸素的像一架古琴,擁有不溫不火的性子。

幽然的放置在高台樓閣而無人問津。

“當然,這樣的道理我是懂得的。也不是不相信你們,隻是在皇室待久了點,相信了這世上沒有朋友而已。看來,隻有來這皇城之外才知道原來也有你們這樣的人存在著。如果說追殺我,也隻有覬覦皇位的人才會有這樣做,我想顏小姐不是不知道吧。嗬嗬,像我這樣的人,或許活著就是一種悲哀吧。其實我並不是很願意這樣活下去。可是我如果不這樣活下去,也許人生也就毫無樂趣了吧。”皇甫銘喝著杯中的茶,略帶自嘲的說著。

“嗬嗬,殿下,請放心,我們會將你平安的送回皇城的。我們顏家誓與太子殿下為伍。”顏子傑單膝跪地的向皇甫銘保證著。一臉的忠誠。周身散發著武將的氣息與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