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羅蘭大陸。
諾克薩斯城邦,德萊文的血色刑場,三級戰台。
看台上,數千名智慧生物的臉上充斥著狂熱與扭曲,眼神死死盯著下方的戰台,釋放著平日裏壓抑在內心的狂暴分子。
“該死,我怎麼買了這小子注,剛進戰台就被其他囚犯當誘餌打昏,倒了八輩子血黴。”
“快點醒來啊,混蛋,你死了,老子的十個銅幣就沒了。”一名身穿破布的棕色獅人眼睛血紅攥著手中的賭票,緊緊盯著三級戰台內的一名死囚。
這名死囚,昏倒在三級戰台門口,身穿號碼為8的囚服,臉上雖被層層汙跡覆蓋,仍可以看見稚嫩的臉龐,觀其年齡,最多不過十五六歲,仍然是個孩子。
突然,獅人眼中露出欣喜,因為8號犯人很快醒了。
“這是在哪?媽的,痛死我了。”
孟揚醒了,雙目赤紅,充斥著駭人的血絲,五官痛得猙獰扭曲,雙手撕扯著頭發,腦海裏有數之不盡的消息瘋狂湧來,仿佛要將他的腦子生生擠爆。
“我身處在一個巨大的牢籠裏,戰台上麵的那些生物怎麼有人類,還混有獸人,我來到了電影拍攝現場?”
哪怕腦子痛得要爆炸,十歲就特選進入華夏最高種子計劃,擁有十多年特殊軍旅生涯經驗的孟揚,仍是忍著劇痛,將周圍的情況第一時間觀察的清清楚楚,這是刻在他骨子裏的本能。
“不對,這不是電影拍攝地,這是英雄聯盟遊戲裏的瓦羅蘭大陸!”
孟揚聳然一驚,一下便接受了這個既定現實。
其一,他發現擁有了一幅年輕的身體,這具身體並不屬於他,原來的世界也沒有發展出移植靈魂的科技。
其二,腦海裏多出了一段不屬於他的記憶,確切的說,那份記憶應該是屬於這具身體的,不過不知什麼原因被他霸占了記憶和身體。
其三,擁有世界最頂尖反偵查經驗的他,能毛發畢現的看清楚看台上那些生物並沒有化妝,全都是本色演出,那麼說這些生物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智慧生命。
其四,他能聽明白看台上生物吐露的任何音節,懂其的意思,而熟悉世界十幾門生僻和常規語音的他,發現這些生物發音的腔調十分怪異與特別,不屬於地球上任何一名語言。
哪怕他原來是華夏最頂尖的特種兵,值得敵人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對待,為了對付他,孟揚不相信,他隻睡了一晚醒來後,就被轉移到了這個真實而詭異的地方,還不如趁他昏睡一刀宰了,來的劃算。
其五,作為英雄聯盟這款即時競技的狂熱發燒友,孟揚曾經詳細研究過它的主體故事宇宙:瓦羅蘭大陸。
他能相信看台最中間,拄著一根黑骨拐杖,坐在黑骨王座的那名小矮人是傳說中的約德爾人。
綜上種種事實,隻有一個荒誕的理由能夠解釋,他穿越了,他還穿越到了瓦羅蘭大陸!
已然接受事實的孟揚,經過幾秒緩衝,腦袋不痛後,從地上站了起來。
“地球上我已經成為了最強,沒有了任何挑戰,如今老天又讓我來到了瓦羅蘭大陸,還有這麼多強者等著我一一挑戰,我還真是幸運。”
“從今天起,我要成為瓦羅蘭最強的男人。”
“德萊文的血色刑場,很好,這會是一個提升我實力的好地方。”
閱讀著腦海中原來主人的記憶,孟揚嘴角浮起一抹標誌性的充滿邪性的笑容,向著左前方走去,那裏放有防身的武器。
德萊文血色刑場分為三級戰台,二級戰台,以及一級戰台,其上還有更高的S級戰台。
前三級戰台的人都是來自德瑪西亞的普通囚犯,囚犯想要活下去,除了每次達成戰台所滿足的條件,或者一級戰台活命一次,方可自由。
今晚,身為囚犯的孟揚迎來了第一次生死牢籠戰。
還有一分鍾,三級戰台即將開始,孟揚大步向前走去,如鷹隼般的眼睛望著前方手握重斧,一臉警惕的中年壯漢。
沒有人發現,孟揚每走一步,他渾身上下都處於輕微的顫抖中,富有一種奇妙的韻律。
這是喚醒全身每一個細胞,快速進入戰鬥狀態的調試,他必須盡快熟悉這具身體,才能在危機中存活下來。
“別過來,小子,否則你一定想嚐試下重斧的滋味。”中年壯漢眼中閃現危險的光芒,充滿警惕的望著孟揚。
戰台中,哪怕他們同為囚犯,一旦遊戲開始,都有可能被同伴一刀宰了。
孟揚指著壯漢腰間道:“你已經擁有了一把重斧,我想那把匕首你可以借我,畢竟等下我可以與你聯手抗敵。”
“小子,諾克薩斯雖然是混亂與殺戮的天堂,不過掌權者也需要維護一定的秩序,老子身上背了十多條性命,才不小心被抓到了這兒,如果不是這裏該死的規定,老子不介意讓你成為下一個祭品。”
中年壯漢冷笑一聲,猩紅的舌頭****著斧刃,腰間十幾顆沾滿血跡,大小不一的牙齒哐當作響,想必這就是他殺人後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