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雨已經停了,烏雲卻沒有消散,沉悶的空氣中飄蕩著一股硝煙的氣味。天空中,黑白兩色的雲彩犬牙交錯般糾纏在一起,要不是一絲白璉般的陽光鑲嵌在空中,都很難讓人發現天空的兩朵雲彩其實是異色的。
這條白色的陽光延伸到了一塊足球場上,就成為了一條雪白的直線。在這條直線的兩邊分別有兩群穿著不同顏色衣服的人,正怒目相視著對方,等待著一聲指令。
吱,一聲刺耳的哨聲傳來,比賽開始了。
白色的皮球在兩群顏色不同的人中間跑來跑去,時而被紅色的大腳踢到空中,又時而被藍色的腦袋頂向地麵。
吱,又是一聲哨響,足球直接飛出了底線,夏陽看了一眼球門的位置,然後默默的跑向自己的半場。
場邊的克裏奇利衝安迪攤了攤手,衝安迪說:“他連個傳中都傳不好嗎?”
安迪卻隻是擺了個手麵下壓得動作,示意克裏奇利不要著急。
場上的夏陽臉上還是很平靜,看不出什麼,但心裏早已憤怒不已。
本來,夏陽並沒有奢求自己可以首發出場,畢竟夏陽來到這個地方還不到2個小時,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克裏奇利不僅安排了夏陽的首發,還給他安排了一個對他來說很奇怪的位置—左邊前衛。
上場前,克裏奇利特意把夏陽叫到旁邊,隻說了一句話:“做好你邊前衛的本分。”
什麼叫邊前衛的本分,就是老實的守好邊路,老實的傳中唄。
夏陽真的是出奇的憤怒了,這明顯是整自己啊,自己是個進球的前鋒,簡曆中明明寫的很清楚,自己是從來沒有踢過邊前衛的,更何況自己擅長的是右腳,就算是客串也應該是右邊前衛啊。
為什麼這麼整我,就因為剛才他給了克裏奇利一個下不來台?原來英國紳士也可以這麼小人,真是沒想到。
夏陽一聽到克裏奇利這樣的安排以後第一反應就是看了看安迪,也許安迪可以幫他跟克裏奇利說一聲。不過奇怪的是,安迪卻什麼表示都沒有,隻是淡然的看了夏陽一眼,就走開了。
沒有了安迪的幫助,夏陽隻好硬著頭皮,站在這個他從來沒有打過的位置上,跟隨全隊不斷的奔跑。
一次又一次在邊路接球,然後無所適從的用不擅長的左腳把球傳出了底線,再或者在換腳傳球的過程中,被對方的後衛劫走,這就是比賽20分鍾夏陽類似於災難般的表現。
在看到了夏陽糟糕的表現之後,隊友們也似乎對夏陽不再信任,一時間夏陽在場上幾乎成為了透明人,很長時間沒有再接到球,隻是跟著全隊跑來跑去。
場邊的克裏奇利像看馬戲團表演一樣看著夏陽拙劣的表現,還不時的在夏陽跑過他的身邊時諷刺兩句。
看著克裏奇利臉上譏諷似的表情,夏陽實在無法忍受了,終於他走到了場邊,示意安迪把他換下場。
看到了夏陽的換人的手勢,安迪走到了夏陽跟前,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沮喪模樣,向夏陽問道:“夏陽,怎麼了,你受傷了嗎?”
“沒有,就是不想踢了,”夏陽悶聲悶氣的回答。
安迪聽到了夏陽的回答,突然板起了臉,聲音也一下子提高了很多倍,衝著夏陽喊起來:“沒有受傷為什麼要求下場?為什麼不想踢了?教練還沒有安排你下場。”
“可是安迪先生,這個位置我真的踢不了,他故意整我那,”夏陽看了看克裏奇利那高傲的神情,氣就不打一處來。
“夏陽,你以為利物浦是一個你輕鬆來踢兩腳就可以征服的地方嗎?球員隻是球隊的一個整體,教練的安排是你留在場上的唯一資格,做好戰術安排的工作才是你能夠贏得尊重的唯一方法,回到場上去,繼續踢好你的左邊前衛,你如果執意現在下場,那你現在就可以直接坐飛機回中國了。然後告訴你在中國父母和朋友:你因為不服從教練的安排被攆了回來,”安迪大聲的嗬斥著夏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