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霞的爹邊走邊納悶,明明是自家的牛跑到人家地裏糟蹋莊稼,那個年青人不但不要索賠,反而向自己道歉,這有點不付合常理。照理說,罵歸罵,吵歸吵,但毀壞莊稼還是要賠的。難道是對方怕了,不可能。是自己認識對方,也不對,隻有女兒可能認識他們,他問女兒:“小霞,你說怪不怪,人家為什麼不要我們賠償,還放我們走呢!更奇怪的是,那個年青人還向我道歉,是不是你們認識,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說這個原因”。

任小霞說:“我咋曉得,是不是你把人家給嚇住了?唉!爹,我看那個年青人挺有禮貌的,你覺得他怎麼樣?”

任小霞的爹覺得女兒提的這個問題有點怪,好象隱藏著什麼含義似的,他回答:“禮貌倒是有禮貌,總的來說比他娘強些。不過,溝頭村沒幾個有出息的,個個窮的要死,我最瞧不起他們了,依我看,最好別跟他們來往。”

任小霞聽了有點不高興地說:“你老是看不起人家,閑人家窮,究竟人家得罪你什麼了?難道窮人天生就有罪?再說,咱家以前不一樣窮嗎?也就這兩年你到外麵打了工,搞了點副業,家裏的條件才好點,要不然比人家還窮呢!”

任小霞的爹有點摸不清女兒的心思,怎麼說著說著竟和自己唱反調,好象和人家是親戚似的。他對女兒說:“你這丫頭,我說的是事實,你看看溝頭村的人,哪個有我們溝底村的有本事,一個個就知道守著二畝三分地過日子,那樣能折騰出錢嗎?”

自從丟牛事件發生後,任小霞的爹對女兒的所做所為感到懷疑,女兒好象有什麼心事瞞著自己。他發現女兒有時在騙自己,說是去鎮上理發,其實不知道又跑到哪去了,他懷疑女兒在談對象,但抓不住把柄。

任小霞的爹經過鎮上時,順便想去一剪美理發店看看女兒。當他推開理發店的門時,卻發現女兒不在裏麵,隻有老板娘在。他問老板說:“小霞不在嗎?”

老板娘回答:“她剛跟一個年青小夥出去了,最近,小霞老不來,動不動說家裏有事,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有什麼事,學手藝可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我這當師傅的也不好說她。”

任小霞的爹一聽就明白了,他不好解釋,忙說:“是、是,學手藝就得鑽心,不能三心二意。最近,家裏是有點忙,不過以後不會讓她這樣了。”

任小霞的爹感覺女兒可能在談戀愛,但為什麼又偷偷摸摸不讓自己知道呢?這裏麵肯定有隱情。他曾暗中跟蹤過女兒,但女兒確實是一個人去鎮上了。他又沒有確鑿的證據,隻能胡亂猜疑。

任小霞的爹有點懷疑成旺,上次在石頭山與女兒意外碰麵,其中就有溝頭村的那個小夥。那小夥長得黝黑粗壯,個頭一般,人也一般。丟牛的那天,那小夥又出現在他麵前,說來奇怪,那小夥好象很怕自己,見了麵顯得有點害羞,他不但不要索賠,反而跟自己道歉,這就更可疑了。按常理,就是傻子也知道,誰家牛糟蹋了別人的莊稼,肯定要賠嚐的,但為什麼人家不讓賠,反而還認錯呢!

任小霞剛一出門,他爹就對兒子任小龍說:“小龍!你去跟到姐姐後麵,看她究竟幹什麼去了,回來好向我彙報。”

任小龍噘噘嘴說:“為什麼讓我去,姐姐發現了會罵我的,要去你自己去。”

他爹說:“大人跟著不方便,你跟著她不會有事的,去吧!回來我給你一塊錢。”

任小龍高興地問:“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決不失言”他爹回答。

任小龍偷偷地跟在姐姐身後,從家門口一直跟到了溝中村。任小霞發現自己的鞋帶開了,便蹲下來係鞋帶。在她蹲下的一刹那,她看到了身後的一個黑影,當她轉頭時,那個影卻躲到了樹後頭。她意識到有人在跟蹤自己,便裝著沒看見。

任小龍在後麵發現姐姐突然蹲了下來,就趕緊藏到了樹後麵,等姐姐站起來走了,他才從樹後麵鑽出來。任小龍就象電影裏的一個特務,跟蹤著地下黨的人,一刻也敢不放鬆,他要把跟蹤結果向爹彙報,好領取一元錢的獎賞。

任小霞發現有人在跟蹤自己,心裏一直盤算著怎麼把這個尾巴甩掉。她發現前麵有一堵牆,牆旁邊不有一個草垛,隻要繞到牆後邊,再躲到草垛裏,跟蹤他的人就會被甩掉。她加快腳步,將跟蹤的人落下三十多米遠,然後躲到了草垛後。

任小龍老遠看見姐姐的人影不見了,便加快腳步追了上去。當他趕到牆旁邊時,卻發現周圍空無一人,再看看前麵,也沒有人影。他辯不清姐姐朝哪方向走了,隻好失望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