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輕風擾人,田野裏的蛐蛐不停地彈奏著琵琶,四周沉靜在一片鄉村的安寧之中。成旺摟著任小霞的腰坐在麥垛下,彼此都有一種親切感。好久都沒見麵了,感覺特別珍貴、難得。成旺感慨地說:“哎!小霞,你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麼想你,見不到你,我感覺世界都黑暗了,仿佛自己是一隻孤獨的小鳥。”
任小霞將頭輕輕靠在成旺肩上說:“其實,我也很想你,隻是我出不來。你知道嗎?我把咱倆的事給爹說了,我爹不同意,還罵了我,硬是不讓我出門。剛才,我弟弟還跟著我呢!被我打發走了。”
成旺驚奇地問:“哦,你把我們的事說了,你爹為什麼不同意?”
任小霞說:“我爹要給我介紹別的男朋友。”
成旺緊緊抓住任小霞的手問:“那你是什麼意思?”
任小霞說:“我當然不答應了,我說我已經找好了。”
成旺緩了口氣說:“謝謝你!小霞,我太感動了,你要是答應你爹,我可真想去死。”
任小霞用手捂住成旺的嘴說:“傻瓜,不許你去死,你死了我怎麼辦,我的主意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成旺將額頭頂在任小霞的額頭上說:“小霞,你真好,我太幸福了。”
兩人又背靠背坐在一起,成旺望著夜空說:“小霞,你能看到天上的牛朗織女星嗎?他們多象我倆呀!人啊!為什麼有情人總不能在一起,就象牛朗和織女。”
任小霞眼睛開始濕潤了,這些天她心裏很矛盾,也很委屈的,她不顧家人的反對與成旺相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傷感。她流著淚說:“不知道,可能是牛朗織女的父母不同意吧!所以要把他們分開。”說話時,她聲音有點斯啞。
成旺並不知道任小霞在流淚,他聽到了任小霞斯啞的聲音,便轉過身去。當他看到任小霞淚流滿麵時,心裏不禁一陣酸楚,他輕聲說:“小霞,你哭了,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任小霞搖著頭哭出了聲說:“不,不怪你,跟你沒關係,是我自找的。”
成旺將臉貼在任小霞的臉上說:“傻丫頭,別哭了,我會永遠對你好的,永遠愛你,我發誓要娶你,讓你一輩子過上好日子。”
任小霞的哭聲更大了,她要把心中的委屈用淚水表達出來,她邊哭邊點頭。
成旺說:“別哭了,我們談點高興的事吧!哦!對了,中寶上次給我抄了首詩,我給你讀一遍: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稻花香裏說豐年,聽取哇聲一片。這首詩描寫得多麼象今夜呀!聽,田裏的青蛙在叫,今夜太美了,如詩如畫,讓人陶醉。”
任小霞聽後停止了哭聲,忙點點頭,兩人又是相擁在一起,嘴對嘴地幹起了小動作……
中寶放學回到家,他發現姑姑來了,姑姑是來找爹幫忙的。姑夫在外打工,家裏沒有壯勞力,地裏的活沒人幹,姑姑隻好來找爹幫忙。爹的身體很差,最近還在吃藥,但他還是答應了姑姑的請求。他覺得姑姑好不容易才上門求自己,怎好意思回絕,盡管自己有病,但他還是爽快地答應下來。
中寶爹在姑姑家幫忙幹活,他強忍病痛幫著姑姑把三畝地翻完,然後又把姑姑家的麥杆堆成垛。他幹活時,幾次都險些暈倒,但還是堅持了下來,裝著若無其事一樣。為此,姑姑根本不知道爹的病情,當她看到爹扶著鋤頭站在地裏時,搞不清是怎麼回事。她問爹怎麼了,爹隻是搖搖頭說沒什麼。姑姑讓爹休息會再幹,但爹隻是稍停了會就又幹了起來。爹這個人也好麵子,隻要答應下來的事就是豁出命來也要幹好,幹出個樣子,讓人滿意。
幹完活,姑姑給爹倒了兩杯小酒下菜。爹本來不想喝,他知道自己的病不能粘酒,但他還是喝了。他覺得高興,姐弟兩個好不容易在一起,喝就喝兩杯,應該沒啥大問題。
中寶爹回到家的第二天,他就感到身體不對勁。由於勞累,加上又喝了幾杯酒,他的病情發作,他感到腹脹腹痛,老拉肚子,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連站都站不穩。中寶爹意識到病情的嚴重性,但後悔也來不及,他又去鎮上找老中醫。
中寶爹把自己的病症給老中醫說了一遍,老中醫聽後當時就發火了,他先把爹訓了一頓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敢喝酒,讓你別勞累,你非要幹重活,你瞧你的樣子,就差還有一口氣了。我給你再三交代,不能飲酒,你就是不聽。你真是不要命了,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