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旺很久都沒見到任小霞了,他心裏十分著急。一想到過去相處的美好時光,他恨不得馬上見到任小霞。他很想去找任小霞,但又怕她爹,自從上次在麥垛下被任小霞的爹抓住後,他就一直處於單相思狀。他曾兩次去過鎮上的理發店找任小霞,結果是沒見到小霞本人。他也曾在村口的槐樹下等待過,卻等到的是夕陽夕下。他還去過任小霞家門口兩次,學了幾聲鳥叫,也不見任小霞出來。他在任小霞家門前緋徊了半天,終因沒勇氣進屋而離開。
成旺腦子裏滿是任小霞,他想到了任小霞的可愛,任小霞的笑容,以及他倆說過的海誓山盟。他心急如焚,思念就象潮水般洶湧,讓他坐立下安。終於,成旺按奈不住內心的激動,他鼓起勇氣要去找任小霞。不管她爹怎麼反對,他都要去,他要去把心裏話說出來,向她爹表明自己的誠意,征求她家人的同意。
成旺急匆匆地向任小霞家走去,他迫切需要見到任小霞,見到心中久違的戀人。一路上他不停地琢磨,見到她爹該怎麼說話,她爹會是什麼態度,小霞會不會高興。管他呢!見了麵再說吧!目前最迫切的是先見小霞一麵。
成旺來到任小霞家屋前,隻見任小霞和她爹在屋簷下幹活,任小霞正從一個簸箕裏挑選著豆子,她爹坐在旁邊編著籮筐。任小霞低個頭,她的頭發垂在額前,臉被擋住,隻能見到一腦袋。她穿一件粉紅色的上衣,腳上依然穿著成旺為他買的白色旅遊鞋。成旺站在一棵樹旁看著屋簷下的任小霞,他情緒激動,有種久別重逢的感覺。他似乎能嗅到任小霞身上的體香,感受到她溫暖的體溫,成旺不小心從嘴裏冒出了:“小霞,你好嗎?”幾個字。
成旺又看了看任小霞的爹,隻見她爹一副嚴肅的麵孔,如同電視裏鐵麵無私的包公。她爹不時擺弄著手中的籮筐,爾後又將籮筐舉在眼前觀察,並不時點頭表示滿意。
成旺開始猶豫起來,萬一她爹攆我怎麼辦,她爹最瞧不起窮人,尤其是溝頭村的。不管怎樣,我要向她爹表明我的誠意,成旺鼓起勇氣向任小霞家走去。
當成旺來到任小霞家屋簷下時,任小霞並沒注意到他的到來,依然低著頭在選豆子。成旺首先與任小霞的爹打招呼:“叔!你忙著呢?”
聽到成旺的聲音,任小霞趕忙抬起頭,她迅速放下手中的活跑到成旺麵前興奮地說:“成旺!你怎麼來了?”
成旺握住任小霞的手說:“我剛來,我要見你。”
任小霞的爹在一旁看得生氣,他假裝咳嗽兩聲,並瞪了瞪眼睛說:“你來幹什麼,我不是說過,別再來找我家小霞。”
任小霞一聽爹說這話,就衝她爹發火:“爹,你怎麼能這樣待人家,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嘛!”
任小霞的爹氣得說:“你給我住嘴,這沒你說話的份。”完後,他又對成旺說:“你給我走,趕緊走,我們家不歡迎你。”
成旺看了她爹一眼,然後難過地低下了頭,他停了停說:“叔!請你不要攆我好嗎?我是來找小霞的,我喜歡她,我愛她,我離不開她,請你不要幹涉我們的戀愛自由,行嗎?”說著,成旺竟傷心地掉了下了眼淚。
任小霞見狀,也哭出了淚水,她握著成旺的手說:“成旺,你別哭了,我不是說過嗎?我的主意不會變的,請你相信我,我會愛你的。”
任小霞的爹聽後越發生氣,但對目前的情景又束手無策,他隻能怒目相視說:“夠了,夠了,你們這是大逆不到,我是死也不會同意的。”他竟然氣得臉色發紫。
成旺滿眼淚水,他鬆開任小霞的手,緩緩轉過身去麵對任小霞的爹。突然,成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說:“叔!我求你了,不管你答應不答應,我都要向你說明,我喜歡小霞,我是真心愛她的,請你理解我,不要幹涉我們。”
任小霞的爹一見此景,一時手足無措,他的心頓時軟了半截。他咳嗽兩聲說:“你既然愛她,就應該有愛的資本,就應該對她負責。你說說,你有什麼,要錢沒錢,要房沒房,家裏一無所有,就連住的那幾間瓦房都不能擋風遮雨,我怎麼能把她的一生交給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