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邋遢鬼躺在床上一聲不吭,看上去悶悶不樂。小不點開玩笑說:“邋遢大哥,想什麼呢?是想工資的問題,還是想李老板的女秘書,白天領錢的時候,你盯著人家不放,搞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李老板肯定生氣了。”
邋遢鬼氣哼哼地說:“去、去、去、你知道個屁,我是看那個女秘書長得很象我以前的老婆。”
小不點做出一副鬼臉說:“唉呀!我的媽天,也不嫌害臊,看了人家還要編出個美妙的故事來掩蓋罪行,你以為大夥都是傻子呀!”
在一旁的成旺說:“邋遢鬼,你也太不自量力了,人家女秘書長得那麼漂亮,能象你老婆?你不是白日做夢,睜著眼睛說瞎話吧!”
屋裏的其它幾個人也七嘴八舌地說:“是啊!邋遢鬼,不會是想女人想瘋了吧!”
邋遢鬼生氣地說:“跟你們幾個說話解直是對牛彈琴,信不信由你們,你以為我在跟你們開玩笑。”
成旺朝思暮想,他一直盼望著任小霞的回信,時間過去一個多月了,卻杳無音訊。他感到失落,也很無奈。他想,是不是任小霞不想回信,還是沒有收到信,為何不見回音。當他看到中寶在讀家裏的回信時,心裏就更加難受,於是提筆又寫了第二封信。
可愛的小霞:
你好!
從離開家的那天算起,到現在已經四個多月了,四個多月來,我無時不刻在想念著你,牽掛著你,心中有好多的話要對你講。
你近來過得好嗎?我給你寫過一封信,還寄去了五十元錢,卻一直盼不到你的回信。我真的感到很失望,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冷漠了。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難道是你抽不出時間?我想不會吧!再忙也應該有時間寫信的。
我在外麵打工的確很辛苦,但一想到你,想到我們的將來,這些苦又算得了什麼。隻要能掙上錢,能娶你為妻,再苦再累也值得。
我出來增長了不少見識,還坐了火車。城裏可不比鄉下,什麼東西都很貴,我每天掙三十元工錢,一月的工資還不夠到商場去買一件衣服的。城裏人很洋氣,也很勢力,見了我們鄉下人總用一種蔑視的眼光。
我所在的這個城市可繁華了,馬路有我鎮上的四五條路那麼寬。樓房可高了,有的高達四五十層。街上的車很多,尤其是烏鬼式的小車,一輛緊挨一輛,整個街道堵得滿滿當當,根本看不到驢車和拖拉機。
還紀得我們在麥垛下發的誓言嗎?我可清晰地記得。你說你會永遠愛我,永遠等著我,你不會失言吧!我將你送的手絹隨時帶在身上,想你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但是看後還是想你,因為手絹代替不了你本人。唉!我真想有一雙隱形的翅膀,能隨時飛到你的身旁,看看你變沒變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