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一股強烈的氣流襲來,屋頂先是動了動,接著一大塊牛毛氈被掀起。屋頂漏出了一個大洞,雨和風順著洞灌到屋裏,將屋裏吹得七零八落。人們開始躲到洞的一側,洞越來越大,以至大半個房頂露了出來。屋裏一片狼藉,人們開始驚慌失措起來。有的人將被子裹在身上卸寒,有的蜷縮成一團,有的六神無主,有的象老鼠一樣在屋裏亂竄。小布點哭喊著:“媽呀!房子不會倒吧!會不會死在這裏。”
此時,屋裏亂作一團,大家不知該如何是好。風和雨還在不停地往屋裏灌,屋裏和屋外已經沒什麼兩樣。中寶將自己的被子卷好放在牆角的幹燥處,以免被漏下來的雨水打濕。他抹了抹臉上的雨水說:“我們該怎麼辦,大家想想辦法,再不能等下去了。”
成旺無奈地說:“沒辦法,瞅瞅我們住的這個破房子吧!連個雨都遮擋不住。刮吧!刮倒了得給我們蓋新的。”
正說著,劉大剛穿著雨衣站在門口,他手裏拿著一隻閃亮的手電。劉大剛表情嚴肅地說:“快,快到旁邊的庫房把牛毛氈抬來,再到房頂上去兩個人,把牛毛氈鋪上。”
大家開始行動起來,中寶和成旺迅速爬上房頂。牛毛氈抬來後,中寶和成旺在房頂上鋪了起來,可是風太大了,牛毛氈根本展不開,剛一展開就被風刮跑了。一股狂風襲來,中寶一個趔趄,差點從房頂掉下來。劉大剛在下麵大喊:“注意安全,下麵再上去兩個人幫忙。”
四個人在房頂上把牛毛氈拉開,然後用木板壓住,再用釘子定牢。中寶全身都濕透了,雨水順著頭往下流,好比洗淋浴一般。下麵的人不停地往房頂上遞木板和磚塊,企圖用重量來壓住牛毛氈。劉大剛不停地在下麵叮囑:“注意安全,注意安全,把釘子釘牢。”
雨打在臉上生疼,風刮在身上淒冷,腿腳站得酸脹,手都麻了,中寶顧不了這些,他隻想盡快將牛毛氈固定好。一股狂風刮來,他打了個寒噤,牛毛氈又被刮起。中寶將四肢展開,直接爬在房頂上,他用展開的身體壓住牛毛氈說:“大家快定呀!我壓著呢!抓緊時間,不然風把我吹跑了。”他說話的情景真有點象黃繼光堵機槍場麵,令人佩服。
成旺使勁掄著手錘說:“中寶,你一定要堅持住,我馬上就釘好了。”
站在房下的劉大剛看到此景受到了感動,他對兩個年輕人的表現感到滿意。他在心裏暗暗稱讚:“這兩個年青人表現還不錯,尤其是中寶,上學時他是個秀才,出來打工同樣出色,一點也不象個文弱書生,將來肯定能幹大事。”
經過緊張的搶修,房頂的洞終於堵住了。房上的人剛一跳下來,旁邊廚房的屋頂又被大風刮跑,隻留下光零零的四堵牆,還有裏麵露出的幾口大鍋。劉大剛對此束手元策,牛毛氈用完了,他最擔心的是出安全事故,所以隻好就此罷手。
宿舍的屋頂保住了,大家終於有了安身之所。屋裏的人將所有的床拚在一起,大家緊挨著睡覺,相互借助體溫度過一個寒冷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大風終於停了。工地上一片狼籍,廚房的屋頂已不見蹤影,牆上的標語牌七零八落,地上滿是紙屑和水坑,倉庫的頂棚也有幾個大洞。工地外的街道上積滿了雨水,路旁的大樹被連根拔起,一些廣告牌和電線杆也被刮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