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房間,劉大剛打開一瓶酒斟了兩杯,他將一隻杯斟得滿滿的,將另一隻杯斟了一小半。劉大剛將斟滿酒的那隻杯遞給張大拿說:“來,大拿!我們都是石頭溝的人,出來就得互相照料,幹杯!”他舉起了酒杯。

張大拿接過杯仰頭就喝了。幾杯酒下肚,張大拿已是麵紅耳赤,說話顛三倒四的。劉大剛見時機已到便問:“大拿,聽說你最近發財了,買了新衣服和新鞋,喝酒的檔次也提高了,你說說,哪來的這些錢?”

張大拿半眯著眼說:“發個屁的財,還不是自己掙的辛苦錢。實話告訴你,我最近想通了,舍得花錢了。人活著就得享受,否則死了多可惜。我們出來受苦、受累、還受氣,這是為啥?不就是為了家嗎?”說著,他又哭述起來:“我在外麵打工,老婆在家裏和別的男人鬼混,我有什麼辦法,隔著這麼遠,知道也隻能把氣往肚裏咽。這不,兒子寫信來告訴我家裏的情況。”說著,他從兜裏掏出了信。

劉大剛一看信,果然如他所說。張大拿又幹了一杯酒,他淚流滿麵地說:“娘的,我想通了,該吃就吃,該喝就喝,省著幹嘛!省著給那騷娘們去搞男人?”說完,他放聲哭了起來。

劉大剛拍著張大拿的肩安慰道:“大拿,我理解你的心情,想開些,人不能太死心眼了。你放心,工錢我不扣你的,但以後上班不能再喝酒了。”

通過酒後談話,劉大剛排除了張大拿作案的嫌疑。兩次懷疑都出現了失誤,這使劉大剛摸不清頭緒,同時也使案件變得撲塑迷離起來。無奈之下,劉大剛隻好求助公安機關,並向派出所報了案。派出所的民警兩次到工地了解情況,盜賊可能受到了驚嚇,一時再沒拋頭露麵。

中寶發現,最近,大個子一夥人經常在宿舍打撲克,他們每人麵前放著一堆零錢,好象在耍賭博。他們生活還挺豐富,大個子邊打牌邊啃著豬蹄,另一個則喝著啤酒吃著花生米。從他們的談話得知,大個子又贏了,一把贏了好幾十。

大個子玩得正起勁,肚子裏的尿憋了,他懶得去上廁所,便隨手從床下取出個盆來,在盆裏小解起來。尿完,他對邋遢鬼說:“邋遢鬼,去給老子把尿倒了。”

邋遢鬼看了看他,並沒動彈。大個子從零錢堆裏取出一張二十元錢說:“老子給你二十元的跑腿費,相當於你一天的工錢,幹不幹?”

小不點在一旁說:“我去,我去倒,反正是掙錢,幹啥都一樣。”

遢鬼搶先一步端起尿盆說:“大個子喊的是我,又沒喊你,用不著你搶。”說完,他端起盆走了。

大個子一夥人仰頭大笑:“哈哈!看吧!有錢能使鬼推磨,端尿盆都有人搶。”